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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第1601-1650行) (33/46)

“他本来……”

纬凡淡淡一笑:“对啊!他本来就不是你的孩子。我本来就不该奢望你能像一个真正的父亲。”

“你怎么了?你生气了?可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因为颜颜吗?你觉得我应该打她?因为……你的孩子,我也应该打他?”

是啊,‘我的’孩子……纬凡悲哀地想,却没有作声。

“究竟为什么?你在气什么?说出来。”

她摇摇头。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不说了。”

冬阳仰身往后一靠。“拜托……我很累了,真的,拜托不要连你也这样。你不是一个情绪化的人……”

“为什么我不是?”

“因为……因为你从来就不是!你成熟你理智,你能处理问题,你不是最擅自情绪管理的吗?”

“哇!原来我是神呢!对不起让你失望了!”她忍不住出言反讽。明明她也是人,为什么要被大家当作没有情绪一般的存在?从前以安是,现在连冬阳也是!

“你究竟是怎么了?我以为我们在一起是最舒服的……”

“也许我也累了,我不想再继续委屈自己让别人舒服。”

“你有什么委屈?”

“我不知道我在干什么,我不知道我们之间算什么!”或许‘委屈’两字真有魔力,不管是自愿或非自愿的,她终于把这些时日来的苦楚一并诉尽:“我们是情人吗?只能在半夜里偷偷见面。会结婚吗?但我怀着别人的孩子,而你永远也不会是他真正的父亲!”

“但这不是你要的模式吗?我从来没有要你见不得光!是你选择连班都不去上的,因为你不想面对王琪!”

“我要怎么面对她?!”

“那你要怎么样?!公开,你不忍心,我也怕她伤害你。不公开,需要时间,你又觉得委屈。孩子不是我的,这是实情,但我会尽量爱他……”

“我不要你尽量!我就是要你爱他!就是爱!”她大吼着,可是另一个冷静的自己却清楚明白,这样的要求就像是在无理取闹!

“他甚至还没出生!”

她颓然坐下,只觉得世界是晦暗一片:“你永远也不可能真正爱他……”

冬阳在她面前坐下来,握着她的手,方才怒张的戾气都消失不见,只温和问道:“小凡,你怎么了?是每一个做母亲的人都会这样紧张吗?”

“我好累……我不知道我怎么会把生活弄成一团乱……我不能面对我的朋友,将来……我也不能面对我的孩子……这是我要的吗?”一个人要如何才能看清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她已经困扰了很久,现在依然困扰。

冬阳表情严肃地想了想,老话一句:“一件件解决。”然后有了新台词。“首先,明天我们去结婚……”

她凄凉地笑了:“这句话我听方以安说过。然后就失踪了。去结婚是魔咒,千万别说。”

“我们去结婚,手续上会复杂一点,因为我是台商,但没关系,先领结婚本。至少,在心理上,你不会觉得我们是偷偷摸摸的了。结了婚以后,孩子生下来,就是我的,将来没什么不能面对的。他的爸爸妈妈先上车后补票也不丢人,好不好?”

“你会爱他吗?”就算是骗她也好,她只想听到他亲口说会。

但冬阳只是揉揉她的头。“十点钟我来接你。”

***

她穿了一袭白色洋装。虽然都是白色的,不过和当初要和以安去公证时的那套不一样。

站在镜子前,她低声说着:“小朋友,妈妈带你去结婚啰!”

离十点还有一些时间。

她伫立窗前,望着楼下稀疏的行人往来,熟悉的身影还没出现、还没出现。几时会出现呢?

我就要嫁给这个人吗?我认识他吗?他是对的人吗?他会对我们好吗?会好一辈子吗?

“我们一定可以!”

她想起冬阳的笑脸,想起他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我们一定可以!

放下窗帘,她轻轻地对自己说。

十点半。她静静坐在沙发上。

十一点。她对着镜子摘下耳环,落寞地自嘲:“小朋友,你妈妈没行情欸!以后我们别再相信这种承诺了吧?”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忍不住露出苦涩的笑。“李纬凡,你怎么就这么傻呢?你怎么就会相信自己有这种好运气呢?傻子!”

她关上了手机,拿起了电话筒,搁在一边。

十二点半。她已经换上家居服,原本盘起的头发也放了下来。有人按门铃,她不动如山,只是坐在沙发上沉思。

门铃响得急了。她去开门。

门外站着以安。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两个人沉默地对坐半晌,最后还是以安先按捺不住。“这明明就是我的孩子,为什么……”

“太悲哀了!这种事还必须由我来告诉你,就太可悲了!”

“你不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呢?还是我妈他们告诉我的!”纬凡从来就没隐瞒过自己怀孕的事,连预产期是何时都老实告诉方妈妈,方妈妈一听日期就知道里头有玄机,只是纬凡口头不承认,她也没办法,想抱孙子还是得靠儿子争气啊!

以安的理直气壮让纬凡的火气不打一处来:“连你爸你妈都能想通的事,你却不知道?我们在一起多久?一天?两天?五个月?三年哪!你方以安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因为你说……”

“我说了你就信?你都没有脑子的吗?你都不会用心想一想吗?”

“你不该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