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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第1101-1150行) (23/250)

秦歌瞅准机会,快狠准的把她背上三处的玉碎片给钳了出来,然后立即用医用棉紧压住止血。

原以为会痛到不行,但因为他的手法干脆利落,在她还没有感受到疼痛来袭时就已经完成了,而不是拿着镊子在伤口的肉里扒过来扒过去的一点一点折磨,所以倒是没太大的感觉,主任果然是牛气哄哄的呢,怪不得那么多人排半年队也要预约他的手术。

按了五分钟,血已经止住了,秦歌撤掉棉花说,“好了,不需要缝针,等会我给你开个单打两天消炎针就没事了,在伤口没愈合前不要进水,OK!”

“OKOK,大大滴OK。”温知夏边说边慢吞吞的爬起身,一时忘记用衣服遮挡住就跳下了手术床,一抬眼就看到他的目光正落在她那被小衣衬着的胸口处,立即羞红了脸,慌忙背过身去穿衣服。

男人也有些尴尬地转过了头,脸上微红,低头假装收拾手术器具,然后走出了手术室。

温知夏穿好衣服跟了出去,坐在门边的小护士再次不爽的扫她一眼。

进到诊室的时候秦歌正在洗手,汗,你们没看错,他又在洗手,温知夏有点想笑,医生的洁癖真是不忍直视,见她进来,他回头看了一眼,似有点不好意思的又低头继续洗,洗啊洗。

温知夏就坐在凳子上看着他不停搓手的背影,真真是男神啊,她就爱这种菜,只是她在男神面前的不良记录太多了,这盘菜怕是永远转不到她面前的,算了,再打歪心思人家小护士又要用眼光杀死她了。

终于他洗完了手,已是一脸清明的坐回到了诊桌前,刷刷的开了一张处方递给温知夏,“去交费,输液室知道吧?一楼左手边。”

处方上的字体飞凤舞她也看不懂,倒是能看懂右下角的签名,温知夏笑眯眯的起身,走到门边又回过身来说:“谢谢哈!”

他白了她一眼,冷冰冰的开口;“我不希望再在医院里见到你。”

温知夏向他敬了个礼:“向首长保证!”

他瞪眼,“不痛了是吧,嘻皮笑脸。”

第四十九章

狗命

温知夏看了看他似笑非笑的脸,心里想着,这年头好心的医生真的不多了,她若是还有点社会公德心就不该坑他,欠这种人的钱会良心不安的,不过一千来块,还是从妈妈的医药费里扣点出来还他吧,反正陆氏已经给医院交钱了,虽然她并不完全相信陆人魔真的会一直帮妈妈交医药费。

到收费处交了费,原来他只开了消炎针的费用,却没有开手术费检查费,又帮她省了笔银子,等于人家白忙了半小时,哎,这钱债好还,人情债可咋还。

打完两天针,伤口也开始慢慢结疥,倒是经过这么一折腾,她对陆云天的气也淡了许多,索性安定下来继续平平淡淡的过一个人的日子。

他不在家,她一个人想吃就吃想睡就睡,倒也逍遥自在,不知为什么,她竟也开始用手机听起佛家音乐来,听着本是空灵的乐曲,竟然无端端打了个冷战。

这天晚上早早就入睡了,半夜被雷声惊醒,拉开窗帘,漫天漫地的雨,狂风震天,台风又来了,沿海城市就是这样,习惯了,关上窗帘继续睡,可翻来覆去总睡不实,早上起床时天灰蒙蒙的,雨仍旧没停,风也更大了。

费了牛劲才滴到辆车,推开别墅的院门就发现一向看到她就噗牙咧嘴的小王子破天荒的没有出声,倒是王和王后跟疯了似的在吼,她也没多想,放了食盆就去打扫被一夜风雨肆虐过的狗舍,等到中午去喂食的时候才发现小王子早上的食物一点都没动,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之前小王子只是不肯当她面吃东西,也会在她离开后狂吃的,但今天真是一点都没动。

温知夏瞬间一身冷汗,不对劲,她找到钥匙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狗舍,趴在边上瞅了会儿,没见动静,大着胆子走进去,小心翼翼的转了一圈,到处都没有小王子的身影,当她走到靠近厨房那边的一堵墙时,彻底傻眼了,一堵一米多高的围墙已经塌了一半,下一个念头就是:小王子,越狱了,她,死定了。

温知夏真的是要疯掉了,站在围墙前不停的揪头发,把自己揪得像个藏獒同款,一夜风雨浸透了围墙,狗应该是在墙根处刨了很久围墙才倒塌的,她马上找来铲子把碎砖和泥沙铲开,万幸,下面并没有埋着一具血肉模糊的狗尸体,只要没死,就还有一线希望,小王子的命就是她的命,多悲惨。

怎么办,找吧!但是藏獒一生只认一个主人,就算找得到她也带不走吧,在附近叫了半天也没听到一声狗叫,只能去找物业调监控,物业是知道陆云天的,也知道这只狗,几个出口的保安都说并没有看到出去,温知夏放心了些,总算还在小区内,但这个别墅区占地很大,有山有水,她要从哪儿找起呢,真真是欲哭无泪。

藏獒这种猛物可不是一般的狗,物业也不放心,伤到人可不是开玩笑的,物业的人和她一起找了大半天,还是连根狗毛都没发现,天黑了,一整天都没吃东西,温知夏累得散架般的走进庭院,小王子的狗舍还是空空如也,谁说狗是最有灵性的东西,会认识回家的路,怎么这破狗就那么顽固不化呢。

想着那人回来时发现小王子不在的样子,温知夏觉得她是不是可以考虑先以死谢罪了,免得被人魔用各种手段折磨致死,他一定会弄死她的,一定会的。

温知夏披头散发的瘫在地上,当晚,她没有离开狗舍,一直守到天明,半夜醒来还打着手电又在附近找了几次,依旧一无所获。

第二天又是一整天的雨,物业也不再帮她寻找,温知夏觉得肚子隐隐发痛,上厕所的时候发现底裤上又有些血了,小产后原本血已经干净了,估计是昨天太累太累,累伤了本就还没恢复好的身子,可她现在哪还有心思去医院,连妈妈那都没法去了,她和妈妈的命又怎比得上一条狗命,算了算日子,陆云天这两天就要回来了,可是小王子丢了,她怎么向他交代。

第五十章

凄惨

又是无用功的一天,一整天就吃了一碗泡面,喝点冰冷的水,肚子还一直在痛,血也一直有,不多,但总是不干净,再也没有了力气,她歪靠在狗屋旁,两眼空洞无神的望着暗沉的天空,已经绝望。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也不知道是夜里几点了,突然一阵汽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然后消失在大门口,温知夏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出来扑倒在门口刚停稳的汽车前的。

深夜十二点暴雨中昏暗的路灯下突然一个身穿白衣披头散发的女人从路边冲出来扑在汽车前面,倒是把车里的两个大男人都结实的吓了一大跳,车内两人面面相觑,驾驶位上的男人问:“是人是鬼?你屋里什么时候藏了个女妖?”

陆云天皱了皱眉,鬼?哼,鬼见了也得怕他,打开车门就走进了雨里,站在那个女鬼面前,冷冷看着她,等看清了那张脸时,他反倒愣了下。

雨下得很大,温知夏的手指紧紧的抠着车,她张着嘴说了句什么,很快被雨声盖了过去,他站得很直,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罩住,漆黑深沉的眸子落到了她身上,嗓音冰冷无情,“大半夜谁允许你留在这的?”

她抬起头来看着他,头发被打得湿透,紧贴住半边脸,好像整张脸都有些浮肿了,陆云天眯了眯眼,从来没有发现这女人居然这么丑,简直是丑出了一个新高度,没事扮鬼吓他吗,以为他会怕?冷哼一声,开始搬行李,似乎当她不存在。

温知夏看着陆云天如看到魔鬼般惊悚,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他回来了,她也要完了,现在是法制社会,可她为什么就那么怕他?温知夏想笑,可是扯了扯嘴角却哭出了声,她抬手捂着嘴呜呜的哭着,头发被雨水冲刷着紧贴头皮,惨白的脸在路灯下开始清皙,眼睛通红的瞪着他,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做什么,灾难的源头此时就站在她的面前,这个蛮不讲理的可怕男人。

陆云天不知道她这是又受了什么刺激,刚到家就被人拦住不停的在跟前哭哭哭跟哭丧似的,真是晦气得很,难道是她妈死了,可这又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医生,有必要跟他哭?

雨水落下来,到了他嘴里,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雨拍打着脸颊生疼,他不再陪她傻站着淋雨,转身对驾驶室上的人说了句什么就拧着行李进了庭院,一双中统皮军靴踏得地上的水珠四溅。

温知夏站在原地看着他一阵风似的掠过身边,她懵了一下,很快就回神,只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泪水就跟着陆云天身后跑了起来。

与此同时,驾驶室的门也打开了,下来的那个高大男人也跟着冲进了雨里。

“小王子不见了,前天晚上突然下雷暴雨,墙湿透了,墙基也松了,狗把墙刨倒了,我找了两天两夜都找不着。”不停抽咽的声音听着凄凄惨惨切切的。

陆云天坐在长廊上狠狠抽着烟,黑眸眯的越来越深,眼前女人一边哭诉一边说,单薄的身影在风雨中飘摇,似乎下一秒就会晕过去,或者被风吹散,本来平时挺清秀的小姑娘,此刻就跟刚从泥塘里捞出来的一样,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头发乱蓬蓬地披散在肩上,裙角儿处还不断的往下滴着水,地上留下一行水渍。

雨越下越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你就是这样工作的?”他厉声说,声音比他的脸更冷上十分。

肚子越来越痛了,温知夏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她恍惚得像在做梦,真希望,闭上眼再睁开时,她仍旧在国外和周毅煲着电话粥,爸爸和妈妈还生活得好好的,一天到晚为了吃喝拉撒忙碌,没有发生任何变故。

“小天,狗毕竟只是狗,别太为难人家了。”旁边的男人劝道。

“呵呵,狗永远是狗,但人却不一定是人。”陆云天不理他,随即大手一下子挥开男人拦在前面的手臂,大踏步地上前几步,一手狠狠捏住温知夏柔软的下颚,俯下身,一笑,“在我眼里,她可比不上小王子的命。”

如当头棒喝,温知夏身子一晃差点倒地,她似乎能从陆云天冷冽的语言中嗅到残忍的嗜血味道。

第五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