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23节(第1101-1150行) (23/85)

“我都快走了,你还给我摆脸色看是不是?”

邢育侧过头,假笑一下,低头收拾。

“……”邢凯滑动转椅咕噜到邢育身边,戳了戳她的手肘:“喂,你是不是舍不得我走?”他发现邢育这几天无精打采的,偶尔犯迷糊,有时叫她三五声才回应。

“……”

“是不是,是不是?”邢凯追问。

“……”邢育背对他叠衬衫,显然不想回答。

邢凯蹬动转椅又移到她正面:“说话啊,你是闷葫芦投胎的?”

“你希望我说什么?”邢育平静地抬起头。

“说!……算了。”邢凯叹口气,问来问去问得自己都没兴趣了。

邢育走到电脑桌前,一边整理一边继续问他要带什么不带什么,口吻很机械。

邢凯抽动嘴角,如果他是一把热情的火,那么,邢育肯定是智能型灭火器。

“对了,我叫邓扬明帮忙喂养‘大育’,你别趁我不在家故意整出什么走失事件。”

“那你最好请扬明哥拴好它,我总是忘了关院门。”邢育的态度还是那么抵触。

邢凯搓搓下巴,邢育对谁都挺好,就是对家里的小活物不闻不问:“我就纳闷了,‘大育’怎么招惹你了?你就这么不待见它?”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理由。”

“那你喜欢我吗?”邢凯一顺嘴接着问出来。

“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总问我喜不喜欢你?”邢育反问。

“……”邢凯提起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一个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的女人,一个愿意跟他上床的女人,并且这个女人自从住进邢家之后就知道自己迟早要成为他未来的老婆,可她居然说不出……喜欢?

哦!他明白了,邢育岁数还是太小,等他这一走,八成就认清心意了,嗯,准没错。

想到这,他不打算在逼邢育马上承认,何况他一离开就是三年,万一她哭哭滴滴的掉眼泪,他心里肯定不好受。

不过,临走之前要给邓扬明打打预防针,千万别趁他不在家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坏事。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在邢凯一闪而过,他一转身出了卧室门,从酒柜中拿出一瓶老爸珍藏的五粮液,顺便告诉邢育,不用留门,该睡睡她的。

多年的好哥们,什么媳妇、家长的都是一霎那的关怀,真正陪伴他度过寂寞时光的人是邓扬明,所以他今晚要和邓扬明不醉不归。

邓扬明虽然总是摆出一副腻味邢凯的德行,其实两人还真是谁都离不开谁,这一算,互相陪伴也快二十年了。

……

“扬明我快走了,大育托你照顾,小育会自己照顾自己……”邢凯举起杯,玩笑归玩笑,但还是带出那么一点由内而发的醋酸味。

邓扬明与他碰杯,直截了当地说:“朋友妻不可戏,别TM拐弯抹角提醒我。”

两人相视一笑,得了!有邓扬明这句话,他算彻底踏实了。

说完破事说正事,邓扬明坐到邢凯身边,捞过他肩膀大力一拍:“军校不比高中,一个赛着一个混,尽量收收你那爆脾气,我可不想看见你缺胳膊断腿的回来。”

邢凯注视邓扬明担忧的神态,揉乱邓扬明的头发,捶桌大笑:“你丫怎么弄得跟我媳妇似地,还关心起我来了,等着哥们凯旋吧!”

两人说不到三句就开始“动手动脚”,从客厅打到厕所,和小时候一样爱闹腾。

“咚!”……邢凯的后脑勺一不小心撞上瓷砖,再加上喝了半斤白酒,晕乎乎向地面滑,邓扬明见状顺手丢下滋水枪,急忙托住邢凯的脊背:“没事吧你?”

“没事。”邢凯甩甩脑瓜,晃晃悠悠地抓住邓扬明的衣领,郑重地说:“替我照顾好邢育,等我回来就娶她。”

邓扬明攥了攥他的手背,伸出三根手指指天承诺:“放心邢凯,你认定的女人就是我必须照顾的对象,只要有我邓扬明在,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邢育。”

发自内心的一句承诺,也是一生的承诺,从今天开始,邢育在他邓扬明脑中只存在一种称谓——兄弟媳妇。

邢凯不自然地干咳两声,吸了下鼻子,笑了笑,邓扬明见他笑也跟着笑,两人开始傻笑。

“等你娶了媳妇,我翻十倍对她好。”邢凯真心诚意地说。

“别介,你没别的优点,就是嘴太甜长得太帅,再叫你给拐跑喽。”邓扬明反而不正经了。

邢凯故作帅气地一撩发帘:“这样啊,那等你想离婚的时候我再出马诱.导你媳妇犯罪……”

“你大爷的!”

于是,两人又打起来了。

曾经在一个娱乐节目上听过一句话,出自一位名制作人之口,他在书中说——其实每个男人都是gay,男性友人的地位在潜意识里超越女性,尤其在朋友遇到大麻烦的时候,不管是三更半夜还是酷暑严寒,只要一通电话,丢下老婆孩子立马就得跑过去帮忙。这就是义气。

什么也不说了,今生有此挚友,邢凯知足。

※※

等邢凯一觉醒来,已经凌晨四点,邓扬明抱着空酒瓶子还在睡,邢凯浑浑噩噩爬起身,将一件厚外套盖在邓扬明身上,随后轻手轻脚开门离开。

凌晨的气温将近零下10°,邢凯打个哆嗦,裹紧外套往家跑。

可是他刚跑到拱门院口,耳边飘来一阵声如细丝的响动。

邢凯一转身贴上石门边,侧头一瞄……只见邢育穿戴整齐,踮起脚伫立院子左顾右盼。小金毛见邢育出门,摇摇尾巴上前蹭她裤管,邢育蹲下身,朝小狗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从大衣兜里掏出一把狗粮,趁小金毛大快朵颐时,她鬼鬼祟祟走出院门。

邢凯见状拧起眉,顷刻酒劲全消,悄然跟上她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