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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节(第19901-19950行) (399/415)

外面光色柔软,已经过了太阳最烈的时候。

床尾放着叠整齐的衣服,穿了衣服洗了把脸,不知怀着什么心思,

往浴室里绕了一圈。

因为他睡着,

佣人没进来。

浴室还是裴度离开前的样儿,衣服一部分委顿在地,

一部分挂在浴巾架子上。

认出挂在架子上的是自己的衣服,

连翩顿时心跳漏了几拍。

外面客厅,

裴度坐沙发上看书。

心有所感似的回头,见连翩出了门正站那儿看自己,

眼睛明亮皮肤色泽饱满,俨然精神状态极好。

就是有几分踌躇的样儿。

两人对视。

犹如新婚第二日羞怯面对昨夜的过分亲昵,有种说不出的想寻什么东西盖住脸的冲动。

连翩被睡前的记忆攻击。

早已消弭的电流似乎卷土重来,腿软的感觉也如影随形。

尴尬或者别的什么。

还退无可退.

但他惯会做戏,

面上并不会泄露太多。

直到裴度牵着他的手去餐厅。

一如从前相处,

除了手指细细捻着连翩的指腹:“看你睡的熟,就没叫你,

晚饭后我们出去走走,

免得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

晚饭后,夏日拉长了的黄昏不冷不热,

正适合出游,

两人并肩绕过一重又一重回廊。

手还牵着。

想起过年时生病发烧的事,

连翩问裴度:“那天你背了我很远,

绕路了?”

很多细节因为关系的变化重启。

裴度承认的很痛快:“我想一直背着你,

走累走困不管怎么样都不放开。”

他不是多情的长相。

很多回答也都不是说情话。

真情实感,

带着行走到今时今日岁月赋予的硬朗坚实,

砸的人心头滚烫。

连翩冲他张开双臂:“走不动了。”

他被抱到廊中坐椅上,在裴度背过身后抱着人脖颈倾上去,能闻到裴度发间洗发水的味道,和他的一样。

有种气息交融的错觉。

最开始谁也没说话。

裴度一只手就很轻易的能让连翩稳稳的待在他背上,攥着连翩在自己眼前晃的手送到嘴前,轻咬了一口。

连翩:“人肉是酸的。”

裴度:“不酸,哪里酸,我尝尝?”

左右逡巡,连翩咬了一口裴度的耳朵:“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