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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路上，他就已经听说锦瑟坠崖之事。

如今手中这份沉甸甸的调查结果，让他一刻都不敢耽搁。

尽管，一切都已经晚了。

但真相，必须公布于众。

“你……都查到了什么？”李霄昀拿着那卷折，却没有勇气打开，只敢恍惚问向壹佐。

壹佐身子微微僵住，咬牙道出了最关键的——

“锦瑟小姐，是当年在海边与您对歌谈心之人，也是当年在海边救您的人……这些年，您一直都弄错了……”

轰隆——

就好似一道惊天巨雷自李霄昀耳中炸开！

错了，一直都错了。

“不可能……”他喃喃道，心情却已经开始凌乱。

当初第一眼睁开，他看到的人就是一身湿漉漉的苏婉儿，头发上还缠着海草，怎么不是她？

可是，锦瑟在那几次昏迷中喃喃念叨的话，对他而言却是那么的熟悉！

小白哥哥——

年少时他最爱穿的衣裳颜色便是白衣啊，所以这是她一直对自己的称呼。

小鱼儿——

海边的姑娘都是渔女，李霄昀从未想过那有着空灵嗓音的女孩会是鲛人，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她就是渔女，所以在见到苏婉儿后他也认定了她便是那段时间一直和他对歌的女孩。

壹佐已经从书房中退下，李霄昀看着桌上棕黄的卷折，始终没有勇气打开去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怕成这样，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心底惶恐不安的情绪到底是怎么来的。

难道就因为壹佐的一句话，他就怕成这样了吗？

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壹佐肯定是调查错了信息，所以才会那样说。

这一切肯定都是误会，这些年来他的坚持一定没有错……

尽管李霄昀一直在心底暗示自己，可他的手终究还是触碰到了卷折。

他心底的恐惧在不断的嘶喊，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让他不要再继续下去了，让他住手，甚至让他立马把这些东西全部烧掉！

只有这样，他才能得以救赎。

否则，他将万劫不复。

可手却好似不受控制般的打开了卷折，拿出了里面的宣纸。

……

第11章

所有的真相

李霄昀花了整整三日时间，才消化完壹佐调查回来的资料。

锦瑟是鲛人，但鲛人还分为两个品种。

一种是像她这种可以用自身灵力自由转化鱼尾和双腿的浅海鲛人族，还有一种是长期在岸上生活已经进化成人类，但依旧具备在水中呼吸的能力。

那一类的鲛人，在北国境外的碧水湖畔安了家，自称冰国。

锦瑟幼儿经常从大海游去碧水湖，那里有她的小伙伴，还有她喜欢的事物。

可有一日在海边意外遇到一个白衣少年后，她便很少去碧水湖，而是留在海边跟着潮涨潮落，用空灵的嗓音瑟唱着一首又一首不知名而又好听至极的歌谣。

再后来的后来，一日狂风大起，乌云遍布，白衣少年想寻到那动听歌声的真面目，不小心失足卷入了海潮中。

再后来，他从昏迷中睁开眼，看到了守在身边的女孩儿，是附近渔村的一个渔女，名叫苏婉儿……

所有的真相，李霄昀都一五一十知道了。

可他却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一切。

因为派去断崖底下寻找锦瑟的人，还没有传回消息。

他不知道，她是死是活，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颜面见她……

李霄昀从水莲宫回了自己的寝宫，看到了身穿一身水蓝纱裙的苏婉儿。

他有些晃神，这样的颜色，应该只属于那个女人。

“昀哥哥，你还好吗？”苏婉儿柔弱出声，依旧是曾经那个模样。

李霄昀垂着眼眸，不想看她。

他还不知道要如何处理自己和苏婉儿的关系。

“昀哥哥你要好好休息啊，你要是累倒了婉儿会心疼的……”

苏婉儿还不知道李霄昀知道了过往的一切真相，依旧伪装得极好，叫人挑不出破绽。

瞧着她那善解人意的样子，李霄昀心底五味具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