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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夏沐兮未曾回应。

“沐兮，”夜离突然看着她，“你相信前世今生吗？”他仔细认真的望着她的眉眼，她忘了不打紧，她相信便好。

夏沐兮凝眉思索了下：“我很想答不信，可是……”可是，她总觉得自己像是经历过。

“可是你信。”夜离替她做了回应，唇角徐徐勾出一抹笑，“你信我。”

夏沐兮抬眸飞快望他一眼，瘪瘪嘴未曾说话。

夜离心底却如坠石落地，眉眼都带着笑。

二人在膳厅待了一整个白日，午后时，天色便阴沉了下来。

当夜幕降临之际，隐隐能望见宫墙外传来的几阵炮竹声响。

“要下雪了，”夏沐兮看着夜离道，“你也去点炮竹吧。”

民间的规矩，饺子下锅炮竹响。

夜离应：“好。”话落，拿着火折子走了出去，不过片刻一阵噼里啪啦的炮竹声响起，声声震耳。

夏沐兮正站在热气腾腾之中，拿着汤匙的手都颤了颤。

夜离脚步微急走到她身后，双手仍带着冬夜的寒意，捂住了她的双耳。

夏沐兮被冰得瑟缩了一下，可那震耳的声音却消散了许多，她转头看着窗外，能隐隐望见阵阵光火，眼眶竟不觉酸热了一下，她已经太久没有这样安安稳稳的过一个好节了。

夜离未曾转眸看向窗外，只是看着静静望着窗外的女子侧颜，她的唇微微翘起，泛着红润的诱人的光泽，长睫卷翘，在眼睑上映出微颤的影子。

“沐兮。”他突然作声。

可窗外炮竹声太大，他的手仍遮着她的双耳，挡住了他的声音，夏沐兮没有回应。

夜离也不在意，轻轻笑了出来。

“晚晚……”

他很早，便想这样唤她了。

第四百章

不悔

这一夜，格外热闹。

不只是炮仗声，亦有太平盛世下的万千烟火齐齐盛放，在漆黑天际划出道道华丽的光影，恍然若梦。

夏沐兮站在院中，隔着高高的宫墙看着远方的烟火，眸中映出姹紫嫣红。

夜离也在安静的望着她。

突然脸颊一点冰凉。

夜离一怔，抬头看去，忽明忽暗的天空，飘落了几片雪花，起初只如米粒般大小，洋洋洒洒，后便若纸片一般，在天地之间徐徐飞扬，

下雪了。

夏沐兮也顿住，抬头看着那一片片的雪花，不禁伸手去接了几片，时，一阵夜风吹起，吹得她脸颊冰冷，衣袖翻飞。

手突然被一只大手攥住了。

夏沐兮怔愣，转头看向夜离。

后者也在看着她，将她的手拉了下来：“夜深天寒，这样露着手，怕是想得风寒。”他说得轻描淡写。

没说的是，方才那一瞬，她看着漫天飞雪的模样，像极了……曾经那个记得一切的她。

仿佛下一刻便会离去。

夏沐兮抿了抿唇，未曾言语。

一声细响，一朵绚烂的烟火骤然盛放在二人前方不远处。

与此同时，夜离的声音一并传来：“你会离开吗？”

夏沐兮扭过头来，看着容色被烟火映的忽明忽暗的夜离，他的眉目依旧很好看，双眸如描摹出的最精致的纹路，长睫微颤着，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他在认真看着她。

夏沐兮没有回应，只是回望着夜离，随后眯眼笑了出来，笑容粲如骄阳。

夜离看着这笑，心底剧烈动了动，这一刻，似乎什么答案都不重要了，他情愿为这一抹笑，付出一切。

“沐兮。”他低唤着她。

夏沐兮不明所以的转头，眼中还带着些许懵懂，也是在此时，眼前一暗，夜离凑近上前，一手轻轻捧着她的脸颊，唇温柔落了下来。

又是一朵烟火升空，这一次，烟火距他们极近，如同就盛放在二人头顶。

夏沐兮唇颤抖了一下，良久，伸手轻轻抓住夜离的前襟，安静的、一点一点的回应着他的吻，如他们从未吻过一般。

不知多久，墙外传来一阵打更声，正是子时更。

除夕已过。

夜离恋恋不舍离开夏沐兮的唇，呼吸仍带着几分急促，双眸染了些许赤色。

夏沐兮的容色同样带着红晕，唇殷红如血，泛着细细的润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