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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她的手已离开了他的手背，徒留一阵空落落的死寂。

夜离呆愣望着她：“夏沐兮……”他如呢喃，低唤着她的名字。

“嗯……”夏沐兮的话并未说完，眼前一暗，夜离突然用力将她拥入怀中。

夏沐兮身躯一顿。

夜离死死禁锢着她的身子：“你总是想离开朕，自重逢来，你每时每刻都在想着离开，可是，你想抛开朕独自快活……”他的声音透着几丝乖戾，“你妄想！”

此一生，哪怕化作孤魂野鬼，她也休想摆脱他。

夏沐兮安静靠在他怀中，没有回绝，更没有迎合。

身后，脚步匆匆之声：“皇上，百官已在等着您了……”李公公惶恐而为难的声音传来。

夜离终于动了动身子，松开了她，看着女人无波澜的眸，咽下喉中翻滚的酸涩：“送她回营帐休息。”

“是。”李公公忙应。

夜离深深望了夏沐兮一眼，终转身离去，高束的墨发飞扬。

夏沐兮眯眸，恍惚之中，仿佛回到当初初初相识时，那个还是闲王的夜离眉目间尽是隐匿的意气风发的模样。

“夏姑娘，外面天寒，咱们先回营帐吧。”李公公小心道着。

夏沐兮陡然回神，点点头，跟在李公公身后朝营帐走去。

不远处却传来一阵马蹄疾驰之声，夏沐兮循着声音望过去，只看见三五少年少女驾马而来，人人穿着紧束的深色戎装，身后黑色的披风飞扬着。

少年意气的眉目，尽是肆意的张扬。

“那些都是三公和诸位贵胄的儿女，此次皇上特赦，可携家眷的。”李公公在一旁解释着。

“嗯。”夏沐兮应了一声，目光不觉落在那驾马在最前方的少女身上。

马蹄疾驰，少女样貌算不得惊艳，但那一瞬映着雪的光辉，恍若乍然间绽放光芒万丈一般。

恍惚中，她仿佛看到当初在京城官道驾马而驰的自己，马儿跑的飞快，可是，她从未误伤过一人。

他们只说她被娇惯的跋扈的很，却从不知……她的马术其实很好。

那时，爹在外面，总会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望着她：“大道上骑马，你当真是反了天了，给我下来！”可回到府中，爹便摸着自己的胡须拍着她的头：“骑的不错，不愧是我的女儿！”

那时，兄长也总会幸灾乐祸望着她：“这般不知天高地厚，像个纨绔子，以后不知哪家公子这般惨，竟会娶了你。”可是，真正属于她的第一匹宝马，却是兄长亲手所送。

那时……她还拥有一切。

“那是殿阁大学士之女，年方十五，素来骄横，”身侧，一人清雅的嗓音传来，静静道着，“不过，听闻比起当初的大晋首富千金，倒落了些下筹。”

夏沐兮陡然从回忆中抽离，她转眸，只看见穿着一袭蟒袍的夜九城，手中仍随意把玩着那柄折扇，眼中带笑望着她。

“参见瑞王殿下。”一旁，李公公匆忙拜道。

夏沐兮顿了顿，刚要随之行礼，夜九城却已走到她身侧开口：“夏姑娘无须多礼。”

夏沐兮抿了抿唇，不再作声。

夜九城拧了拧眉，他看到方才她站在夜离跟前的模样，并未这般恭谨疏离，甚至……任由夜离拥在怀中。

可是对自己……

“想骑？”心中如何波澜，他面上却仍旧一派从容，转眸望了眼那驾马而归的少女背影，随意问道。

莫名的，他很想看看当初那在京中传闻里，跋扈的夏家小姐的模样，而非此刻眉目平淡的女子，他第一次……想要了解一个人的过去。

夏沐兮收回落在少女身上的目光，摇摇头：“不想。”

夜九城表情一僵，拿着折扇的手顿了顿，好一会儿方才垂眸轻笑一声：“看来我今日是无眼福了。”

夏沐兮垂眸：“殿下若无旁的事，我便先回……”

“谁说我找你无事？”夜九城打断了她。

夏沐兮蹙眉。

一旁李公公开口：“殿下，外面天寒，皇上让夏姑娘回营帐休息呢。”

夜九城笑了笑：“既是外面天寒，的确当回营帐，”他转眸扫了眼四周，“我那营帐虽不比皇上的豪华，却也能挡风遮雪，庇一处温暖，不知夏姑娘肯不肯赏光？”

第三百五十五章

你可信我会救你？

夜九城的营帐内，如他人一般清雅，里面不过一处供人歇息的软塌，一处木桌，木桌两侧是两个软凳，地上铺着一层绒毯，亦有火炉在桌上静静燃着。

火炉上，一盏茶壶正徐徐冒着热气。

比外面暖了许多。

夏沐兮安静坐在软凳上，看着夜九城捻起茶壶，倒满两茶杯，滚滚热气翻涌而出。

夜九城将其中一杯热茶推到夏沐兮跟前：“尝一尝，在南方时，我亲自采摘的新茶。”

夏沐兮垂眸，看着澄净的浅褐色茶水中飘着几片已冲泡开来的碧绿茶夏，终未动手，只道：“殿下不累吗？”

“嗯？”夜九城挑眉。

“殿下有事不妨直说，”夏沐兮声音沉静，“不必这般先礼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