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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第951-1000行) (20/22)
宋成更不必多说,从他身上我学习到很多行事之道。
在贵州的第三天我想回去了。
前一天念念给我打电话,她说宝宝总踢她,还把手机贴在肚子上让我听。
我听不到,却好像感受到了来自生命的悸动。
那晚我很抱歉地跟宋暖说我需要提前回去,她让我再陪她玩一天。
她带我在苗寨里窜,说她听说这有个人算命很准。
我不信这个。
宋暖带我走进一间昏沉的屋子。
一位老妇人坐在颜色暗淡的木椅上,两只眼睛只有白眼珠,白茫茫的,缀在缠满皱纹的脸上,颇为可怖,身上还散发出腐朽难闻的味道。
宋暖坐在她面前,老妇人抚摸她的手掌心,说的全是讨人喜欢的话。
我心中嗤笑,又是一个江湖骗子。
宋暖却深信不疑,结束后欢天喜地地招呼我坐过去,让我别扫兴。
我无奈地坐到老妇人对面。
老妇人笑笑,脸上的皱纹瞬间像活过来,好似一条条小拇指粗细的蛇。
「小伙子,别紧张。」
我伸出手,她枯槁的手掌刚碰到我,我就像被针扎了一下,痛得我眼前一黑。
「思礼,你没事吧?」
我缓过神就看到满脸关心的宋暖。
莫名地,我心里窜出隐秘的欢喜,宛若看到她是一件多么令人欢心的事。
最后,我没有提前走。
回去后,我的灵魂如同被从中间劈开,一半不受控制地偏向宋暖,见她便心生欢喜,另一半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做。
我因而备受煎熬。
这两半交织在一起,我竟对念念产生厌烦。
但是看到囡囡尸体的那一刻,像有什么冲破桎梏,在我的身体里乱窜,巨大的痛苦挤得我的心脏像要裂开。
我耳里再听不见宋暖的声音,眼里再看不到宋暖。
只有震耳欲聋的哭声和触目惊心的血。
医生宣布念念死亡的那一刻,我的灵魂仿若离体了,只剩一具行尸走肉机械地生存。
清醒的每一秒都是折磨,只有醉时才能稍稍缓解那份钻心的疼。
我在我跟念念的家醉生梦死,屏蔽外界一切,想就这样喝死过去。
我喝得晕死过去,因而重生到六年前。
这会是上天赐予我的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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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步步为营,到底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我偏向宋暖的六年,纵使我再不愿承认,它也在我心里留下格外重的痕迹。
我鬼使神差地预定巧克力蛋糕,竟忘了念念巧克力过敏。
在她对我的伤视而不见,毫不犹豫地离开时,我再也不能欺骗自己。
我们之间再也没有希望了。
她眼里已没有我的任何位置。
或者说,她恨我。
恨。
这个字好重,好伤人。
心比伤口还要痛。
住院的一个月,我睁眼闭眼想的都是念念。
我好想她,可她连见我一眼都不愿意,一心要跟我离婚。
离婚。
我不会离婚的。
恨我吧,念念。
出院后我总是会恍惚,好像念念在我的身后撒娇,可是我一转身,空无一人。
每当这个时候,我都感觉心里空得可怕。
我幻想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一次我准备出门去一趟公司,刚走出门口就听到有人在后面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