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第901-950行） (19/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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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广告，却撞见周萍正在试妆，同时跟一个男售货员打情骂俏，于是偷偷拍下视频，没想到被对方发现，争执起来，于嘉威胁说要把周萍的「不要脸视频」发到网上去，周萍则警告说要跟孙芸告发于嘉「脑残追星」。

对于周萍的行为，她觉得不奇怪，但是于嘉的情绪让她很担忧。对方说起周萍时咬牙切齿的模样，让她想起粉群里那些激进粉丝的污言秽语。

当然，她对这件事还有另一层担忧，就是害怕两人真的闹翻，可能会把自己的秘密也牵连出来。她倒不害怕被同学老师知道自己追星，她担心的是父母的反应。作为模范子女的家长，他们绝对不能接受这件事。

所以，等于嘉说完，她就试着去开解对方，说周萍就是嘴上讨嫌，其实人不坏，让于嘉以后离她远点，还说自己会去找周萍谈话，让她不要再针对于嘉。谁知道，她越是开解，于嘉越是生气。作为孙校长的女儿，于嘉在学校里舒服惯了，别说其他学生，连老师也对她很客气。这次遇到周萍这个刺头，还被对方抓住把柄，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晓云姐，你怎么老是帮她说话啊？」等姜晓云再次强调周萍不是坏人，于嘉终于抱怨起来。

「嗯……我是想跟你说，不用担心。」姜晓云说，「她要是真想去告状，早就告了。」

「那是因为我手里也有她的黑料！」于嘉争辩道，「她虽然不敢去告状，但她老是欺负我！」

「她也没有吧……」

「就是有！她就是看我不顺眼！」

「嘉嘉……」

「晓云姐，你不要觉得我不懂事。别人喜不喜欢我，我看得出来！」

于嘉转过身，看着姜晓云，眼里又是委屈又是愤怒。姜晓云愣住了，于嘉从来没用这样的眼神看过自己，想说的话跟着就卡在了喉咙里。以前，于嘉在她眼里只是一个有点蛮横的小公主，那一刻她突然意识到，对方的身体里藏着更加强烈的情绪。

想起于嘉在粉群里的激进言论，姜晓云心里又是一阵不安，跟着点开一个叫「阿秀」的网友的对话框，跟对方聊起来。两人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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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粉丝群里，但是都不喜欢那种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气氛，后来阿秀主动找姜晓云吐槽，一来二去，两人很快就变得熟络。

聊了几句，姜晓云问阿秀放学后干什么，阿秀说她高二了，要上晚自习，很羡慕高一不强制上晚自习，又问姜晓云放学后一般都干什么。姜晓云把自己每天都要护送副校长女儿回家的事情跟阿秀说了，又想起刚才后援会群里的对话，心里一阵厌烦。

阿秀说姜晓云其实是被这个小姑娘困住了，每天放学都只能乖乖回家，不然可以出去和同学玩。姜晓云觉得她说得对，但还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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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说父母管得很严，自己很少有自由行动的时间。阿秀发了个叹气的表情，说到了下学年，开始强制晚自习，姜晓云就更没时间玩了。

姜晓云看着阿秀发来的话，停下手上的动作。她突然意识到，上初三以后，除了长假，自己就很少有开开心心玩上一整天的记忆了。每到周末，她都要抽两个半天出来复习，临近中考和期末考时，更是每周只能休息半天，更不用说每天除了上课、作业、复习，还有和父母的一对一复盘。

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情绪涌上来。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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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的女孩第一次体验到「累」之外的另一层感觉，疲惫。

你能请假出来玩吗？

几秒钟后，姜晓云飞快地敲下一行字，发送出去，然后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半分钟后，她吸了口气，把手机翻过来看，跟着表情变得黯淡下去。

阿秀的回复是：我出不来……

……

放学后，周萍走出校门，朝和花市街相反的方向拐去。

她步行了大概半公里，在路过的第二个公交站停下来，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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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公共汽车。半个多小时后，汽车在湖滨公园停下来，周萍下车，朝公园里走去。

这个公园位于金江市南部，紧邻南湖。现在是下班时间，公园里人很少。走进大门后，周萍停下来，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朝公园东部走去。

隆冬时节，太阳已经沉到地平线以下，湖水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周萍加快脚步，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这和她平时在学校里出名的「臭脸」形象截然不同。

没多久，她就到达一座凉亭。几个出来活动的老人刚离开，亭子里就只剩下她。她拢了拢身上的羽绒服，庆幸今天不算太冷。

不过，湖面上刮过来的风还是有些威力，她很快就感到冷了，于是站起身，眼神柔和，聚焦在远方，一边跺脚，一边哼起歌来。

跺了一会儿脚，周萍摸出手机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来。

这时天已经很暗，余晖几乎要被夜色吞没殆尽。她犹豫了一下，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一阵，然后收起来。几分钟后，她又拿出手机看，眉头皱得更紧了。

又过了几分钟，她再次进行同样的操作，脸色变得愈发焦躁，之前愉悦的神情已经荡然无存。

天又变黑了一些，气温明显降低，周围几乎看不到几个人。周萍又站了一会儿，终于摇了摇头，好像下定决心似的，大步走出凉亭。她沿着原路返回，在湖边走了一段，拐进一条林间小道。小道上光线昏暗，一个人都没有，所以她走得很快。就在这时，她听到身旁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心里跳了一下，转头去看。

有个人影扑了上来。一声本能的尖叫还没出口，周萍的嘴已经被死死捂住。

……

姜晓云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回来了？」看到女儿进门，贺兰问道，「今天讨论什么了，弄到这么晚？」

今天下午放学后，姜晓云给家里打了电话，说有同学想跟她讨论课业，所以会留在学校上晚自习。事实上，她是和同学赵莎跑出去玩了。

「数学。讨论得有点投入，没注意时间，对不起。」姜晓云把想好的理由说出来。

「没关系。」父亲姜长伟把电视声调小，「哪个同学？」

「沈菲和杜强。」姜晓云报上两个父母不知道的同学名字。

姜长伟点点头，站起来：「作业都做完了吗？」

「嗯，做完了。」姜晓云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