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15节(第701-750行) (15/165)

……

事后,夜君离并不着急睡去,而是满足地盯着枕边人细看,自顾自地陷入了沉思。

明明是这样一副娇柔软糯的模样,明明从前总是那般率真烂漫地跟在自己后面,形影不离。

夜君离并没有机会继续深思,云浅微微睁开的眼睛打断了他的思绪。

“腰疼…腰疼…好热…”或许是酒喝得有点多,他还是未能清醒过来,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哪里疼?这儿么?”不知是因为睹见云浅不似之前那般倔强,言语句句伤人,还是因为方才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取悦了他,夜君离竟莫名地温柔起来,就仿佛从前那样。

他伸手往云浅的腰间,轻轻揉捏了两下,可能有些痒,酒醉中的云浅缩了缩身子,竟然咯咯地笑了起来。

身侧传来一声轻笑,此时夜君离的脸上,竟染上了几丝柔和的神情。

开口的语气竟也出奇地夹带着些许宠溺:“不是喊疼吗?躲什么躲?”右手擒住云浅乱扭的肩膀,左手轻轻替他捋了捋散在脸侧的发丝,目光落在云浅锁骨至颈边处的两道伤疤上。

那是上次被夜君离用骨灵鞭抽打而留下的。

离得这么近,云浅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奶香味更是浓厚地充斥着鼻腔,使得夜君离卸下所有的阴郁,就仿佛被眼前人蛊惑了一般,哑着嗓子道:“要是你听话一些,我…我也不至于这样对你…”

云浅努力睁着困意十足的双眸,似乎听进去夜君离的声音,迎合地点了点头,嘴里呢喃:“听话,听话…”

“怎么不睡觉,睁着眼睛看着我做什么…”或许,此刻的夜君离,只想抛开所有的怨愤,贪恋这一刻难得的安宁,他恢复到从前深情的样子,像对待一个孩童般半哄着这个“仇人”。

借着酒意,云浅的胆子似乎都变大了起来,抬起指尖点了点自己像花瓣一样娇艳欲滴的双唇,懒洋洋地吐出一句:“亲…亲亲就睡觉。”

“嗯?”夜君离更靠近了些,欲再次确认一遍。

“亲亲,还要抱抱…”说完还作势地敞开怀抱,行为动作都幼稚极了。

既然小人儿都做到如此主动的份上,夜君离没理由不满足他。

他没有说话,目光里有异样的潮汐在涌动。

缓缓靠近,先是在小人儿唇边,认真地印下一个吻,起伏的呼吸里夹杂着绵密的温柔。

一连串的记忆随着风丝往脑海里钻,交织成了一张似月的情网。

夜君离心中猛然一跳,伸手抚摸着云浅的脸,掌心炙热而熨帖,继而用手护住他的脑袋,将整个人都藏进自己的怀里。

熟悉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将云浅包围,令他心安地往那人怀里钻了钻,交缠在一起的发丝如同夜君离凌乱的思绪,怎么也理不清…

其实天色尚早,但被云浅这么一折腾,夜君离干脆也睡下了。

怀中的云浅睡的无比安恬,虽然由于燥热,嘴里时不时会发出含糊不清的抱怨,但双手却搂得很紧,似乎对眼前人万般依赖。

待云浅脑中的眩晕感逐渐消失,醒来时已是深夜了。

他先是醒了醒神,眼珠转动了一圈,扫视了一遍陌生的床帐。

继而感受到腰际的重量,悠悠转头,一张熟悉的面孔入目,使得他大声尖叫了起来。

“啊!”声音可谓是震耳欲聋。

睡眠本就很浅的夜君离,当即警惕地睁开眼,捂住了他的嘴巴:“夜深人静的,你喊什么?”

云浅下意识想逃脱,手腕却被抓紧,那人没有像寻常一样大发雷霆,反而是一声柔声的责备。

被捂住嘴巴的云浅闷闷哼哼地发出不满,夜君离犹豫了一瞬,便放开了他。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云浅拉了拉身上的被子,双手戒备地护在心口处,仿佛是刚被官家少爷欺辱的良家少女,动作和表情都搞笑极了。

夜君离饶有兴趣地盯着他,嘴边带起了笑意,一扫之前的阴厉,坚定地与之对视:“你怎么不问问自己,对我做了什么?”

云浅反手摸了摸自己的腰肢,明明那股酸软还未完全褪去,这人怎么好意思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你趁人之危!”云浅压下心中的虚意,清了清干涩的嗓子,毫无底气地发出指责!

这一举一动在夜君离看来尤为可笑,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云浅,充满侵略性的气息不由让云浅身体紧绷,再次开口时,声音哆嗦:“算,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你可以回自己屋睡了!”

霎时,恶作剧一样嘲讽的笑容浮现在夜君离脸上:“你觉得你有什么本事叫得动我?”

云浅细想也是,今非昔比,他有什么资格再对人家指手画脚的。

于是便兀自下了床,随即变得正经而淡漠,对夜君离道:“无事,反正我睡惯了墙角。”说完便独自走到房内的一处角落,蹲坐下来。

夜君离乍然眼神微暗,心底莫名浮出一丝酸涩之意。

云浅寻常时候便是这样在那冰冷的藏珍室度过黑暗的一夜又一夜吧…

那颗墨曜石确实一日比一日晶亮,但他感受得到,云浅的灵息也逐渐被削弱。

这份突如其来的内疚使他鬼使神差般开口道:“以后不让你睡墙角了,好不好?”

届时,正在闭目养神的云浅倏然睁开了眼睛,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继而冷笑回应:“怎么?这是陪睡的酬劳?我还真不知道,我一下作之人的身体,还能这么昂贵,换得来一张床榻…”

明明以为场面还是有扭转的余地,夜君离愿意平心气和的解决,但看来,又是他自作多情了。

这人,压根不当他一回事!也不将他的任何好意放置眼底。

明明应该生气的,当看到那弱小的一团可怜兮兮地挨着墙角时,或是方才那一番旖旎缠绵起了作用,夜君离竟发不起火了。

这具身子果然神奇,能够灭"火"。

他仅是冷声道:"我先不和你计较!你爱睡墙角就睡吧,我不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