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第701-750行） (15/44)

吴惟安怔怔看着面前的宣纸，竟发现自己怎么也想不起纪云汐的模样。

“嘭”的一声轻响，手中的笔砸在案上。

“云汐，云汐……”

吴惟安魔怔般地呢喃着，无措地将才放进柜中的画轴拿了出来。

展开后细细打量着画轴人，眼中的慌乱才渐渐褪去。

这时，一个小厮小心翼翼地站到了门口：“王爷，太傅府秦公子来了，您可要见？”

秦楚容，当朝太傅之子。

曾与吴惟安一同在太学院上学，与纪云汐亦是旧识。

只是性格不羁，不安于京城，一年前去了吴南游历，不想突然回来了。

良久，小厮都没有得到回应，正准备去请秦楚容回去时，吴惟安突然开口了。

“你先下去，本王随后就到。”

正厅。

秦楚容坐在椅子上，浓眉微蹙，似是在想什么。

他从听见纪云汐与吴惟安成婚的事到再闻纪云汐战死的消息相隔不几天。

看着手边的茶，秦楚容不觉露出一抹苦笑。

想不到京城外一别竟是永远……

“你来王府有何事？”

第十四章

死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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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楚容抬起头，眼眸一震：“你……”

他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满头发白的吴惟安。

吴惟安面不改色地走到主位上坐下，丫鬟奉上茶后退了下去。

良久，秦楚容才压下眼中的诧异，沉声问：“是因为云汐死了，你才变成这样？”

话音刚落，“嘭”的一声，吴惟安重重地合上杯盖。

秦楚容的话如同触碰到了他的逆鳞，让他目光骤冷：“本王王妃大战告捷，不日凯旋。”

闻言，秦楚容一怔，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看着一脸阴沉的吴惟安，好像明白了。

“纪云汐生于永盛二十八年七月初三，未及十四便同父上战杀敌，宣昌九年，十八岁的纪云汐与渊政王吴惟安奉旨成婚，不过月余，纪云汐重披战甲上阵，平定了北乱但香消玉殒……”

“嚓——！”

三才杯被重重摔在地上，碎片满地。

吴惟安站起身，猩红的双眼死死瞪着秦楚容，其中的恨意像是要把他千刀万剐一般。

纪云汐短暂而悲戚的一生就这么被秦楚容几句话说了出来，字字仿佛都在泣血。

吴惟安紧捏着双拳，似是从牙缝中挤出了一个字：“滚。”

秦楚容却丝毫没有惧意，反而多了丝不忿：“恕我多言，比起在你身边孤独终老，战死沙场反倒是死得其所。”

他心细，早已看出纪云汐心仪吴惟安。

但吴惟安生性淡漠，从不会为儿女情长之事费神。

从知道纪云汐和吴惟安成婚后，他便有些担心。

纪云汐自幼在将军府内长大，性格洒脱直率，如何能受得住王府笼中鸟般的枷锁。

他甚至有些后悔，若当年他去吴南时带上她，她或许能躲过这一劫。

吴惟安紧咬着牙：“你来就是为了同本王说这些吗？”

秦楚容嗤笑道：“原本我只是来看看没了纪云汐的王爷过的有多悠闲自在，不想是我多虑了。”

他虚虚行了个礼，继续道：“既如此，我先告退去看看纪云汐。”

说完，他转身离去。

吴惟安看着那渐渐离去的背影，心中的怒火似是烧红了眼。

可下一刻眼中的愤恨消失不见，他脱力般地坐了回去，强扯着嘴角呢喃：“她很快就会回来的，很快……”

只要纪云汐回来了，他立刻去宫里求皇上收回和离的旨意。

他会和纪云汐好好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