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105节(第5201-5250行) (105/212)
见他不依不饶,舒年只得作罢,“后背伤了。”
闻言,闻湛快速将她放在地上,作势就要拨开她的衣襟看她的伤处,舒年脸色一变,扬手给了他一巴掌,推开他后退几步。
看着闻湛的脸微微侧着,脸颊上迅速腾起浅淡的红色,舒年吓得脸色一白,急忙解释:“我不是故意的,若不是竣王对我动手动脚,我怎会打你。”
生怕他再次上来,舒年顾不上后背的疼,提着裙摆就跑,看着她边跑边回头时谨慎的目光,闻湛脸色愈发阴沉。
他抬手摸了下被舒年打的半边脸,不痛,倒是有些酥痒,这小姑娘力道还是太轻了。
*
舒年一路小跑着,只顾着看身后竣王是否跟来,却没注意前方的路,待她停下脚步时,发现周围甚是陌生。
四周僻静,远离宫殿,舒年走了两步,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两道声音,听起来其中一人似是在训斥另一人。
她提着裙摆挨着高大的花池蹲下,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远处的凉亭下,两个男人对面而立,其中一人身着四爪蟒袍,头戴金冠,正训斥着另一个人,相反男人穿着一袭黑红相间的衣袍,低着头一副恭敬卑微的姿态。
舒年仔细听着,隐约听到了霍戎的名字,她又向前走了几步,待听到详细内容时,脸色蓦地一变。
“是谁?!”
身着四爪蟒袍的男人骤然转身看向这边,声音森寒带着凌厉的杀意,舒年吓得蹲下身子,强忍着后背的疼,正准备顺着花池的缝隙钻进去逃走时,身后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她转头看去,便见闻湛不知何时追上来,见她蹲在地上,凤眸噙着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他站到舒年身边,看向凉亭处,声音清冷淡漠,“殿下与赵二公子倒是好雅兴,在这僻静无人的地‘谈心’。”
赵浦缚脸色微变,他看了眼闻湛,又看了眼闻晟渡给他的颜色,当即躬身,双手撑在身前道:“见过竣王殿下,阿父还在等着臣,臣先走一步。”
闻湛只是冷淡的睨着他。
闻晟则是轻飘飘的“嗯”了一声,见赵浦缚离开,他看向闻湛,言语讥讽,“三弟难得进宫一次,不去陪媗妃娘娘说话,来这偏僻之地做什么?”
闻湛嗤笑,“那殿下来这又做什么?与赵二公子交心?”
闻晟一噎,冷哼一声挥袖离开。
整个云都城都知道,他与竣王不合,五年前若不是闻湛对薛家下手,他堂堂一国太子怎会沦落到空有其名?!
舒年始终蹲在地上,男人墨青色的衣袍被风吹拂,时不时的划过她的手臂,与她淡水色的衣裙相融,竟是别有一番风景。
耳边忽然传来低低的轻笑声,“下次偷听找个好点的地。”
舒年抬头对上闻湛促狭的凤眸,男人居高临下的睨着她,复而朝她伸出手,净长的五指在煦暖的日光下莹白如玉。
“我拉你起来。”
“不用。”
舒年猛地站起身,生怕闻湛走过来,强忍着后背的剧痛往后挪了几步,看着男人逐渐沉寒的俊容,她移开视线,软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疏离感,“方才谢谢竣王替我打掩护。”
闻湛嗤笑,将手负在身后,“你的谢字有多轻可自知?”
舒年不敢去看闻湛,正不知该如何接话时,远处传来祈武康与夏芷的声音,她连忙给闻湛行了一礼,急匆匆越过他离开,在经过他身边时,舒年生怕又被他攥住,竟是加快了速度,差一点将自己绊倒。
看她惊慌错乱的模样,闻湛简直要被气笑。
这没良心的小姑娘每次见了他都跟老鼠见了猫,恨不得躲得远远的,他不怕霍戎,却怕她每次见了他都躲着走。
凌寻走来,恭声道:“爷,太子方才从这边过去了。”
闻湛手握扇柄在掌心轻敲,转身看向舒年离开的方向,薄唇轻启:“他可再与赵浦缚见面了?”
凌寻道:“没有。”
*
舒年回到承殿宫,夏芷担忧的看着她,“小姐,你有没有伤着?”
祈武康方才与凌寻大打了一场,这会周身的戾气还未褪去,他沉了口气,道:“舒三小姐,我们还是去承殿宫吧,以免竣王再找过来。”
舒年颔首,刚走到承殿宫外时就与舒家人碰在一起。
舒承关心了的问了她几句,舒子芳乖巧的站在一旁,舒淮看着她微微轻拢的眉心,走到她身侧,低声询问:“后背是不是很疼?”
看着大哥担忧的眉眼,舒年摇头,可脸色却比在府上时要苍白一些,“不算太疼,还可以忍受。”
“首辅大人。”
一道清丽的声音传来,舒年明显见大哥的身躯僵硬了一瞬,她好奇挑眉,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便见一身着红白相间衣裙的女子徐徐而来,那女子面容白皙,柳叶弯眉,星眸璀亮,红唇齿白,甚是好看。
舒淮转过身,单手负在身后,凤眸里裹着无人能懂的黑沉,他淡然颔首,声音疏离冷漠,“赵大小姐找我何事?”
赵茜在与他三步距离站定,星眸在他衣襟上看了稍许,低声问道:“首辅大人,你的伤如何了?”
她懊恼愧疚的低下头,撑在腹前交握的素手紧张的勾着,“上次的事对不住,都怪我不小心,若不是我……”
“已经好了,赵大小姐不必介怀。”
舒淮打断她的话,见赵茜小脸有一瞬的凝滞,他又放缓了声线,“赵大小姐,舒某先进去了。”
言罢,他微一颔首,正要带上舒年进承殿宫,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轻挑的声音,“舒首辅,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一些时日不见,你竟成了首辅大人,我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
舒淮蹙眉,眸底的厌恶闪瞬即逝。
舒年的视线原本放在赵茜身上,听着他们二人方才的话,这才知晓原来那晚大哥脖子上的伤是这位姑娘伤的,犹听到一道不怀好意的声音,舒年抬头看去,在看到来人时,心神一震。
竟然是他——
赵茜淡声道:“二弟,你方才去哪里了,让我一顿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