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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节(第8451-8500行) (170/212)

傅云溪脸颊一红,垂眸看着将瓷碗断在面前,盛了一口吃下去,她道:“味道如何?”

霍戎放下汤匙,汤匙触碰着瓷碗发出清脆的声音,“白粥能有何味?”

他站起身,脸色比往常白上许多,穿着白色寝衣,肩膀上渗着点点血色,傅云溪脸色微变,上前抚摸他的肩膀,“你的伤……”

“无碍。”

霍戎拂开她的手,微凉的手掌擦过她的手背,莫名的带起异样的感觉,傅云溪的僵在半空,她笑了笑,收了手,“明日让太医过来好好看一看。”

房门打开着,周荀褐站在门外,两眼望着外面。

霍戎取过锦帕擦拭着手指,根根指节修长如玉,傅云溪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这只手在幼年时牵着她一同走过敌军的埋伏。

箭如雨林,穿梭在他们周围,他护着她安全逃出了敌军营帐。

“还有事?若无事,本将要睡下了。”

傅云溪回过神来,视线从他骨节分明的手掌上移向他的俊容,看着他清冷的眉眼,不知为何,她想到了之前这个男人看向舒年时,眉眼温柔如水,那是她与他一同长大时从未见过的。

傅云溪道:“阿父说我自幼在岳都城长大,从未来过云都城,想着阿戎若是闲了,带我四处转转。”

她笑看着他,眸光里盛着温柔。

霍戎淡笑,“待我伤好了,带上舒年与你一起出去转转。”

好像小家伙也从未好好去四处看过,自幼也是待在岷县,那里偏僻,常年不见繁华。

傅云溪唇边的笑意微微僵住,“那我先回去了。”

傅云溪收回落在霍戎脸上的视线,转身走出房间,在周荀褐关上房门时,她又转身看去,见霍戎熄了烛光,走进里面。

她敛了狼狈的目光,看了眼守在门外的周荀褐,欲言又止。

他不过回来两月有余,怎地与那小女娘就这般亲密了,甚至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

翌日一早,舒年与家人用过早膳,想起今日要去德安侯府给侯夫人扎针。

她换了身轻便的衣裳,姜寅娘在府外等着她,她与夏芷走出府外时,遇见了正要出门的舒淮。

舒年眉眼一弯,“大哥,你要去大理寺吗?”

“嗯,待忙完了去一趟霍公府。”

舒淮今日穿了一身绣着金丝图线的白袍,白色的锦带束发,手中握着书卷,站在府门前,整个人沐浴在晨曦的光线里,当真是风光霁月的翩翩君子。

看着大哥眼帘下的青色,舒年心中微叹,“那个忙碌中也别忘了顾忌身子,你的病还未好呢。”

舒淮轻笑,“好。”

“对了。”舒淮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舒年,“阿韫来信了,特地交代这封信让你看。”

舒年脸色一喜,伸手接过书信,上面写着舒年亲启。

她淡淡一笑,将信函放在袖带里,“大哥,我先走了。”

坐在去往德安侯府的马车上,姜寅娘的眉心舒展了许多,眉眼里透着浅浅的笑意,舒年拿了块糕点咬了一口,问道:“阿娘何事这么开心?”

姜寅娘抚了抚袖子,道:“阿韫来信了,说过些时日就回来了。”

舒年微怔,疑惑问道:“二哥去临都城打仗不过一些时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细数一下,路上应该也要耽搁一些脚程。

姜寅娘笑道:“临都城虽是在东岳国的边界,但却离云都城较近,西岐国本就是想试探试探我们,此次你舅舅与阿韫给了他们重重一击,杀一杀他们的锐气,西岐国暂时不足为惧。”

舒年不懂战场上的事,想了稍许,抱着疑惑继续询问:“若是舅舅与二哥带兵回来,那西岐国再犯又该如何?难不成他们犯一次,我们东岳国便要震慑他们一次?”

姜寅娘眸底浮现了一抹锐利,稍纵即逝,“刚开始或许会,但今后应该不会了,我看你舅舅信里说得,西岐国这次死的是大将,又被你舅舅与二哥强势攻打伤了元气,近几年不会再有动静。”

想起二哥说过,西岐国有点实力便想进犯东岳国,当真是欠的很。

来到德安侯府,经过上次舒年在侯府失踪一事,德安候派了好几名丫鬟跟着舒年,免得又出来一两个细作骗走她。

舒年莞尔一笑,她能看出来德安候已经不排斥她了。

走进侯夫人的房中,屋里面的药味散了一些,没前些时日那般浓烈,她接过丫鬟递来的银针,为侯夫人褪去衣衫,开始施针。

侯夫人的目光一直盘旋在舒年身上,舒年想不忽略都难。

为她扎好针,舒年不得已对上侯夫人的目光,浅浅一笑,“外祖母看着我,可是有什么问的?”

她站在床榻边,盈盈一笑,那一眉一眼都与麦娘相似极了。

侯夫人瞥开眼,问道:“上次你被坏人带走,可有伤着?”

她的声音比前些时日好多了,少了些沙哑与干涩。

舒年淡淡一笑,“多谢外祖母关心,阿年没事。”

看着侯夫人移开的视线,好似在刻意不看她,她忽然倾身,微微俯下身看向侯夫人,侯夫人冷不丁撞上的视线,吓得的惊了下,斥道:“你这孩子怎么悄无声息的。”

舒年眨了眨水眸,又在她面前展露笑颜,看的侯夫人汗毛竖起,“外祖母为何不喜我笑?”

侯夫人微怔,看向舒年,又听她道:“是因为我笑起来与阿娘相似吗?”

侯夫人呼吸一紧,瞥开视线,道:“我知道你没做错什么,但你这张脸与麦娘太像,每每见你便会想起十几年前的往事,容我些时间缓一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