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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节(第9901-9950行) (199/212)
“谁让你们碰舒年的?”
掌柜的吓得一哆嗦,还没来得及说话,管事的膝行往前了几步,对着霍戎砰砰的磕头,“小的知道是谁,是一个自称八姑娘的人吩咐我们这么做的,小的都告诉将军了,将军能不能放了小的?”
霍戎俊眉轻拢,朝周荀褐看了一眼,指尖轻点,“吵。”
下一刻,周荀褐手起刀落,管事的舌头断落在地上,痛意如排山倒海般袭来,疼的他硬生生晕了过去。
掌柜的吓得一哆嗦,不停的磕头,“我说我说,是一个自称八姑娘的人给我了一些昂贵的首饰,让我把舒三娘子绑了送到绍公府,引起绍公府的主意后就跑。”
八公主?
霍戎指腹摩挲着薄唇,指尖朝着祈武康点了点,“你去拿一副闻芙芸的画像来。”
不一会祈武康拿了一副画像在掌柜的面前打开,掌柜的眼珠子一瞪,指着画像频频点头,“就是她!”
掌柜的小心翼翼的看着霍戎,“将军,我该说的都说了,您能放了我吗?”
祈武康冷笑,“你们动了舒三小姐,还妄想离开,做梦呢?!”
掌柜的脸色一变,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霍戎凉薄的嗓音慵懒传来,“拖下去处理了。”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
回应他的事无声的劈掌声,将士拖着掌柜的与管事的尸体往外面离开。
霍戎眉心微拢,捏了捏疲惫的眉心,周荀褐问道:“将军,绍戈峥与穆阳如何处置?”
“这两人留不得。”
清冷的嗓音自薄唇溢出。
周荀褐颔首,“属下明白。”
离开军营地牢,祈武康与周荀褐跟在霍戎身后,只见霍戎负手立在训练场上,瞭望着远处的山林,从他的背影里能看出隐隐的哀伤。
祈武康与周荀褐面面相觑,须臾,周荀褐问道:“将军,那边传来消息,藩王闻章祀与南坞国要联手谋反,前皇后与废太子参与其中,穆阳昨日都招了,前皇后早些年就与闻章祀暗通密信,不仅在云都城蓄养兵力,在临阳城也在暗中招兵买马,此次前皇后先一步得知赵浦缚气数已尽,就带着闻晟快马加鞭的离开了云都城,赶往临阳城与闻章祀联手,准备通敌叛国。”
祈武康气的骂道:“薛婲这个恶妇,当年就是怕老将军与将军带兵回云都城坏了他们的谋反大计,所以才派人接二连三的刺杀老将军与将军,只可惜,老将军还是遭了他们的毒手!”
霍戎微微闭眸,负在身后的双手骤然紧握。
“这几日让将士们准备准备,三日后,出发临阳城!”
周荀褐与祈武康闻言,异口同声道:“是!”
霍戎转身朝着营帐而去,望着皇城的方向,眸色凝聚着邪妄的冷意,“闻芙芸既然这么喜欢借刀杀人,本将便送她一样礼物。”
他召来了周荀褐,“让太医院取一些五感失灵的药物给她喂下去,让她在南齐国好好过完下半生。”
周荀褐恭声道:“属下这就去。”
*
舒年醒来已是翌日晌午,她睁开双眸,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正是她的闺房,鼻翼间萦绕着一股清冽的气息,是她再熟悉不过的。
她偏过头看向床榻旁,只见霍戎负手而立在窗杵旁,晌午炙热的光线倾洒在窗棂格子上,零零散散的溅落在他身上,将他半个身影隐匿在暗光下。
不知为何,舒年竟觉得此时的霍戎周身萦绕着一股极淡的哀伤悲凉,相识这么久,这是她第一次从他身上看出这种情绪。
许是她的眼神太过关注,引起对方的察觉,霍戎转头看向她时,凤眸深处的闪瞬即逝的寒凉哀色撞入她眼中。
舒年心神一颤,“将军,你有心事?”
霍戎凤眸轻敛,再抬眸时,眸底已盛满了温柔,他走到床榻旁坐下,伸手轻抚着她的脸颊,低声轻笑,“在想何时能早些娶你过门。”
舒年脸色微红,她刚要张口,喉咙有些痒涩,咳嗽了好几声。
霍戎起身倒了杯热茶端过来,将她抱在怀里,“喝点水润润嗓子。”
舒年窝在他怀里,感受着男人坚硬结实的胸膛传来的心跳声,她觉得异常的安心。
过了晌午,霍戎有事离开。
舒年穿戴好衣裳,看着空无一人的清兰院小门,心口深处忽然间有种空虚慌乱的感觉。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霍戎心里藏着事。
在她昏迷的这一日发生的事夏芷都告诉她了,她没想到霍戎竟然为了她灭了绍家满门。
那可是绍家,可是媗皇后的娘家。
舒年说不清心里的感觉,只觉得太亏欠霍戎,她从未想过,有个人能为了她做到这种地步。
这两日在清兰院待着,剪了一缕自己的头发,与红线缠绕,制成一个手串,将它收好,打算去趟霍公府亲手送给霍戎。
舒年坐上马车离开平阳伯府,在经过主街道时,看到了从皇城出来的成亲队伍,队伍的服饰并非是东岳国的服饰,而是南齐国的装扮,那花轿里坐着的应是八公主闻芙芸了。
马车靠向路边,舒年挑开车窗的帘子看向外面,花轿从眼前缓缓而过,车帘被风吹拂的飘荡着,透过缝隙,她看到闻芙芸犹如失了灵魂的木偶人僵硬的坐在坐榻上,穿着鲜红的喜服,衬得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的如雪一样。
舒年眉心微拢,仔细瞧了瞧,总觉得闻芙芸有些怪异,那双眸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的车门,眼神好似没有神采。
夏芷的声音自外面传来,“哼,小姐,奴婢听说南齐国的老皇帝绅士暴戾,八公主可有的苦受了。”
舒年放下车窗帘子,靠在车壁上,看着手中的手串,红唇轻抿,低声轻叹。
与她来说,对闻芙芸的遭遇并不同情。
若是闻芙芸一直能保持着最开始的纯善心思,或许会是另一番好结局,而不是将自己一步步送到绝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