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185节(第9201-9250行) (185/212)

在几人的目光注视下,舒年摊开手,

握住闻湛的手,“走吧。”

她牵着闻湛朝着前殿走去,祈武康与夏芷愣在原地,

看着两手相握的两人从眼前走过。

听到耳畔骨骼作响的声音,夏芷一惊,

堪堪回眸,

便见祈武康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起,

即使是夜里,

也能看见手背上根根暴起的青筋。

她伸手握住祈武康的手,

对方紧绷的身子有一瞬的僵硬,低头看着眼前仰头望着他的夏芷,收敛了身上的戾气,“我们走。”

夏芷握住他的手,一边走一边为舒年解释,“祈武康,小姐是爱霍将军的,方才小姐有此举,定是受了太子的胁迫,我与小姐一同长大,她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女子。”

祈武康脚步微顿,思索着夏芷的话。

若舒三小姐是被胁迫的,那会是什么威胁能让她妥协的?

看着前方与大理寺卿一同急匆匆走出前殿的舒淮,祈武康眉心陡然间紧拧,莫不是太子用舒家人要挟舒三小姐妥协的?

以太子那个手段,祈武康觉得,甚是可能。

前去寻找将军的铁骑兵对他说,将军连夜离开了云都城,查到了前皇后与前太子的消息,要赶回来可能还需要些时辰。

走进偏殿前,舒年脚步停下,闻湛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后悔了?”

他的视线在两人相握的手中掠过。

舒年怕了。

她真的怕了,怕被所有人误会,更不想被霍戎误会,她仍记得疯起来的霍戎有多可怕。

舒年眼睫轻颤间,眸底已然红了一片,就连声音也带着几许哽咽,“殿下,求你,先放开我好吗?”

她看向跪在前殿乌泱泱的一群人,低下了头,红唇紧抿着。

闻湛抿唇,看着舒年露在空气中的半截白皙的脖颈,脖颈粉嫩,他真恨不得在上面咬上一口,尝一尝她的血是冷的还是热的。

她可以继续用强硬的态度对他,可以跳脚骂他,与他拌嘴,可唯独见不得她红着眼眶看着他哭。

闻湛终是叹了口气,松开她的手,“把你眼泪收起来,哭的丑死了。”

舒年微怔,看着解放的手,立刻收了眼泪,头也不回的往前殿内走,看的闻湛又气又笑。

真是个没心的小姑娘。

舒年走进前殿,两边跪着乌泱泱的大臣与女眷,上位坐着皇上与皇后,在正中间躺着的是已经逝世的十一皇子,琳妃跪在十一皇子身边,还在撕心裂肺的哭着。

在十一皇子旁边跪着两名老嬷嬷,她们旁边还跪着霍老夫人与曲婆子。

众人见她进来,所有视线纷纷落在她身上。

“阿年。”

霍老夫人转身看着舒年,眉心微拧,“你没事吧?”

舒年心中充满暖意,对着霍老夫人摇了摇头,走到十一皇子身侧,跪下行礼,“民女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她视线偏移,落在十一皇子的脸上,心中骤然间刺痛无比,明明下午还活蹦乱跳的与她说话,这才几个时辰,就阴阳相隔了。

他还是个孩子,是谁这般残忍的杀害他,就只是为了嫁祸给她。

随着她的行礼,袖袋中的泥塑人滚落在地上,在寂静的前殿里发出沉闷的声音,所有人看向掉在地上的泥塑人。

那正是十一皇子的物品!

皇上眼神微暗,看着掉在地上的泥塑人,又将目光落在舒年身上,周身沉冽的气息倾泄。

媗皇后冷哼,“现在人证物证俱在,舒年你还有何话可说?!”

“是你,就是你!我与你有何仇怨,你竟如此恶毒的残害我的儿!”琳妃从地上爬起冲到舒年跟前,双手撕扯着她的衣襟摇晃,满是泪痕的脸怒视着她,“你说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宪儿,我的宪儿还是个孩子啊!”

整个前殿里都是琳妃痛苦嘶吼的质问声。

霍老夫人皱眉,想要阻拦,已有人先一步抓着琳妃的手将她带到一旁,舒年得到解放,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一股墨竹的气息在鼻翼间萦绕,随之,身侧带起一股微弱的风,她偏头看去,见闻湛不知何时拉开了琳妃,撩袍跪在她身侧。

“父皇,此事疑点重重,儿臣已让大理寺卿与首辅去了案发现场查探,目前仅凭两个奴才与一个泥塑人就定下舒年的罪,未免太过儿戏。”

“殿下说得对,此事疑点重重,等大理寺卿与首辅查探后再定夺。”霍老夫人又道:“我儿查到了前皇后与废太子的踪迹,在为东岳国铲除孽障,而他的未婚妻却遭此陷害,若是草草定案,伤的可是霍家军的心啊。”

霍老夫人的让皇上脸色瞬间难看,他猛地咳嗽几声,媗皇后贴心的为他顺气。

皇上闭了闭眸,他何尝不知霍戎这小子的反骨,今日若是不还舒年一个清白,他日霍戎赶回来,怕是要掀了云都城。

这且不说,就算今日之事真是舒年所为,他也必须要给舒年一个清白,不为别的,只为以此卖霍戎一个人情,顺便利用此事收一部分霍家军掌在手中,不论舒年是不是凶手,她都不能死。

琳妃还在撕心裂肺的嚎,她膝行到前方,冲着皇上道:“皇上,杀人凶手就是舒年,还请皇上立刻处决她,好让宪儿在九泉下瞑目啊!”

“够了!此事还在查探,这里是太庙,不是你大喊大叫发疯的地方,来人,将琳妃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