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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节(第9301-9350行) (187/212)

不意他会此时出声为她解围。

闻湛转头迎上舒年错愕的眼神,

对她宽慰一笑,

复而转头看向媗皇后,

“今日下午,儿臣与十一遇见了舒年,是十一将泥塑人交给儿臣,让儿臣给泥塑人加些修饰,儿臣顺手将泥塑人先交给舒年保管,待到晚上时才想起此事,便让凌寻去将舒年寻来。”

皇上蹙眉,“那你大可让凌寻将泥塑人带过来即可。”

媗皇后冷冷看着他,只听闻湛道:“儿臣心悦舒年,有此私心,想借机看看她以解相思之苦。”

舒年脸色微变,这个太子,是故意的吗?!

果然,闻湛的话一出,跪在前殿的所有人轻声低呼,纷纷竖起而耳朵想要听接下来的对话。

舒淮与姜寅娘面面相觑,太子对阿年的心意,他们一早就知道,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太子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当众说出来。

霍老夫人眉头紧皱,“殿下,舒年是我霍家儿媳,还望殿下有个分寸,不该肖想的还是趁早断了念头为好!”

皇上颇为诧异,第一次认真的审视眼前的儿子,这么多年他一直不争不抢,云淡风轻,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当众承认心悦一个女子。

那日在龙殿,他问过闻湛,是否有心仪的女子,他说没有,看来不是没有,而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个女人的心思都在霍戎身上。

媗皇后气的脑仁发晕,连鼻头都觉得有些发麻,她缓过神来,怒道:“混账!你在说什么胡话?!本宫就当你脑子被撞了,你滚出去好好反省自己,舒年一事,不用你插手!”

“儿臣说得句句属实,且儿臣脑子清醒的很。”

闻湛直直看向媗妃气的铁青的脸色,“舒年去西殿之事是因为儿臣,儿臣岂能坐视不管?”

舒年惊诧的瞪着他,以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怒斥,“你疯了?”

闻湛抿唇,充耳不闻。

舒子芳恶狠狠的瞪了眼舒年,这个女人可真是有一手,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也不怕栽了跟头摔死她!

闻湛又道:“泥塑人的事已解释清楚,与舒年无关,现在案件依旧疑点重重,还请母后等大理寺卿与首辅过来再说。”

“不可能,我去看十一的时候,他还给我看了泥塑人,那时已快子时,泥塑人怎么可能在舒年手中?”

闻芙芸偏头指向舒年,“三哥,你就算心悦舒年,可死的是我们的弟弟,就算这样你也要帮她圆谎吗?”

所有人只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却并未深想闻芙芸的话。

闻湛却是俊眉一挑,冷笑质问,“你方才说快子时时你在十一房中见过他手中的泥塑人,可为何之前你说自己在寝殿,只是派了两名嬷嬷给十一送点心,本宫倒想知道,你说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闻芙芸脸色刷的一下惨白,她方才只想着揭穿闻湛的谎言,却忘了这一点。

霍老夫人不再去看闻湛,将视线落在闻芙芸身上,“方才老身也在,老身可没有耳聋,八公主方才的确如太子所说,只是让嬷嬷送点心给十一皇子,可现在又说快子时时就在十一皇子寝殿,八公主是从一开始就说慌了吗?!”

闻芙芸脸色愈发的苍白,抬头撞进了霍老夫人冰冷的双眸,心口猛地一滞,就连呼吸也短促了。

霍老夫人此时心里也有了几分明了,她看了眼上位的媗皇后,复而低垂着眼眸,对闻芙芸愈发的失望。

她还是那么没脑子,又被别人当出头鸟使了。

此事因为闻芙芸说的话前后不一致,导致此案停滞,对舒年的定罪也暂时打消,现在就等魏国忠与舒淮过来。

舒年低着头,眸底尽是嘲讽,她一开始只怀疑了媗皇后,想着她是公报私仇,借机陷害她,想以此杀了她,没想到这里面还有闻芙芸。

媗皇后不去看闻芙芸,而是问闻湛,“所以方才你是故意说心悦舒年,故意说泥塑人在她手中,让凌寻带她来西殿见你,这一切都是因为引出闻芙芸的谎言而说的?”

她故意有此一问,就是想借机让闻湛亲口说出此事的确是假,撇清他心悦舒年的谎言。

倒是舒子芳的话赶紧抢在闻湛的前头,“皇后娘娘,儿臣说的话属实,儿臣的确在离开西殿的路上遇见舒年了。”

她生怕太子说是,皇上与皇后将矛头指向她,说她与闻芙芸串通一气,但她的确见到了舒年。

媗皇后险些被舒子芳这个蠢货气着了,她瞪向舒子芳,沉喝道:“本宫是在问太子,不是问你,你闭嘴!”

舒子芳吓得噤声,不敢再言语。

闻湛看向舒年,见小姑娘冲他微微摇头,眉眼里盛着乞求的神色,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求殿下应了皇后娘娘的话。”

她这般怕与他有牵扯,可他偏偏想让天下人知道。

闻湛收回视线,一字一句道:“回母后,泥塑人一事是儿臣想诈出背后之人,让凌寻带舒年来西殿见儿臣是真,儿臣心悦舒年亦是真。”

“混账!”

媗皇后抄起手中的茶盏朝闻湛扔过去,茶盏砸在他头上,殷红的血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闻湛身板笔直,凤眸毫不畏惧的迎视媗皇后的怒意。

皇上看了眼脸色冷厉的霍老夫人,对闻湛斥道:“太子,舒年与霍戎的婚事定在年关,你就打消了这些念头吧!”

见闻湛还想说话,皇上抬手阻止,“好了——”他吩咐一旁的李公公,“去看看魏国忠与舒淮查的如何了。”

李公公恭声道:“奴才这就去看看。”

李公公离开前殿,前殿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闻芙芸跪在地上,整个人还处于一种怔愣崩溃的状态,恍恍惚惚,犹不敢相信方才发生的一幕。

舒子芳心跳的很快,时不时的拿眼瞧一瞧上位脸色阴郁难看的媗皇后,也不知对她方才的话是否相信?

舒年心中频频叹气,偏生身侧那股熟悉的墨竹气息不断沁入鼻尖,撩的舒年心烦意乱,她微微偏头,恨恨的瞪向闻湛,却意外撞上闻湛看向她的凤眸,对方勾唇浅笑,笑意夹杂着几许揶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