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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节(第3801-3850行) (77/212)
马车外,舒淮看了眼关上的车门,走至祈武康身侧,低声询问:“祈统领,你可知是谁劫持了阿年?”
祈武康并未隐瞒,如实道:“是你们平阳伯府大老爷,舒建,将军已将他带到军营,如何处理舒建,还望首辅大人莫要插手。”
舒淮微怔,在听到舒建时,脸上陡然生了些寒意,“我知道了。”
这件事,他不会插手。
相反,他要搜集这些证据,即便霍将军不处死他,他也会用这些证据将他处死在天牢。
舒淮转身离开,祈武康看着她他衣袍上沾染的血迹,舒大公子脚步翩诀,周身气息温润如玉,可方才他从舒大公子身上察觉到了一丝凛冽的杀意。
*
舒家人得知此事时,姜寅娘从床榻上又跳起来,作势要去亲手剐了舒建,将大房一家赶出平阳伯府。
舒承拉住她,“夫人莫急,大哥已被霍将军带走了,如何处理,霍将军命人告知我们,让我们莫要插手。”
他担忧的皱着眉头,姜寅娘看出他的忧虑,脸色一沉,“怎么?你还想救你大哥?他偷偷赌博,输了钱绑架舒年,假扮土匪勒索我们,哪一样值得你去救他的?!”
舒建叹了口气,“可他好歹是我大哥……”
“迂腐,愚昧!”
姜寅娘挣开舒承的手,冷冷的坐在床榻上,抬头,美眸直逼舒承,“你莫要忘了,淮儿现在是东岳国首辅,而你是平阳伯爵,那舒建干出这种事情来,你觉得若是圣上知道了,会不会觉得我们家门不正?会不会连累淮儿?!”
几句话说得舒承脸色憋得青红,他低垂着头,连连叹气。
舒韫气呼呼的站在院子外,怒道:“阿父,你可知道那开胜赌坊除了赌钱还干着什么勾当吗?”
舒淮眸色冷寒,接着舒韫的话道:“谁若是输了钱没钱还债,便将自己的妻女送进去抵债,若是我们今日没找到阿年,阿父觉得,阿年会受到怎样的遭遇?”
舒承脸色一变,他这辈子都没赌过钱,连赌坊的门都未进去过一步,对这些毫不知情。
他抬头看向站在房门处的舒淮,见他衣袍上沾染着血液,脸色刷的一变,“淮儿,你受伤了?!”
舒淮敛眸,负在身后的右手微微紧握,须臾,他抬眸,淡声道:“是大伯命人要杀了我们。”
“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想要救的好大哥,连淮儿都想杀,他还算是个人吗?!”
姜寅娘气的胸腔颤动,舒承的脸色却在一瞬间冷了下来,他拧眉道:“这件事我不会插手,大哥罪有应得,就算霍将军真杀了他,那也是他死有余辜。”
言罢,他转过身,重重的叹了口气。
从小到大,大哥遇到事情都喜欢躲在他身后,从未有过男儿该有的担当,娶了徐萍淑后,也是事事不管,让徐萍淑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
自从徐萍淑死后,他愈发的过分了,三天两头不着家,连子芳子岚这两个女儿也不管不问,他以为大哥只是在外闲散斗鸟玩乐,没想到竟进了赌坊,一步错,步步错啊。
长廊中,舒韫走在舒淮身侧,疑惑询问:“大哥,你方才为何说大伯要杀了你?”
难得呀,从小到达,大哥第一次撒谎。
舒淮垂眸看了眼衣袍上的血迹,嫌弃的蹙了蹙眉,道:“我若是不这样说,以阿父的性子,怕是要到军营找霍将军讨要大伯,与其这样,倒不如直接断了他的念头。”
“也对。”舒韫揉了揉被姜寅娘打疼的腰,气的骂道:“都怪那几个小杂碎,要不是去抓他们,阿年怎会被他抓走!”
舒淮脚步顿了一下,舒韫见此,偏头问道:“怎么了?”
月色稀薄,零零散散的倾洒在舒淮的侧身,将他半边身子笼罩在光晕之下,他转身面向舒韫,温润的眉目起了些凉意,“你与阿年遭遇的事情是否在一个地方?”
舒韫点头,“方才夏芷那丫头来找我问阿年的事,她告诉我,阿年莫名其妙的朝着巷子里跑过去,她后面追过去时看到我正追着几个人朝远处跑了,接着她们就被人打晕了。”
“那便对了。”舒淮朝前走着,脸色寒意愈发的沉了。
舒韫也猛地一下反应过来,狠狠的拍了下的手掌,气愤道:“大哥的意思是,大伯早有预谋,故意派人引开我?”
“嗯。”舒淮道:“他派人跟着阿年,知道阿年要回府里,阿父阿娘又不在府上,他怕你回去碍了他的事,便想办法将你支开,好对阿年下手,只是没料到阿年会看到你,且追着你过去,所以他便提前动手了。”
舒韫顿住脚步,看着长廊对面一排灯笼缓缓而行,拧眉细看,竟是老夫人带着丫鬟婆子朝着奉兰居而去,那里正是阿娘的住处。
他拽了拽舒淮的云袖,“大哥,老夫人怕是也知晓了此事,这会应该是去找阿父闹去了。”
舒淮看着今夜的老夫人竟是健步如飞,可见对舒建的事关心极了,他敛眸,淡声道:“随她去吧,此事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她此时过去,以阿娘的性子,老夫人怕是又有一顿气受了。
他们刚走出长廊时,两道身影忽然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舒淮脚步一顿,眉头微蹙,扫了眼衣袍上的血迹,眸底的嫌弃愈发的明显了。
舒韫吓了一跳,看着忽然挡住他们去路的大房姊妹,道:“你们两站在这干什么?”
舒子岚躲在舒子芳身后,眼眶通红,像是刚刚哭过。
舒子芳牵着舒子岚的手,看着长廊边上的兄弟二人,她拉着舒子岚忽然跪在地上。
舒淮冷眸,“你们不必如此,大伯此次犯了死罪,已被霍将军带走,无人能救他。”
舒子芳抬头看向舒淮,道:“我不是求你们放过阿父的,阿娘做了错事已被赐死,如今阿父也做了糊涂事,他这个下场是罪有应得,只是我与子岚现在无父无母,没有依靠,我们两也已过及笄之年,还望阿淮看在我们是姐弟的份上,让二伯母给我们说一门过得去的婚事。”
舒淮冷淡道:“这件事你该去给阿娘说,而不是对我说。”
言罢,他越过舒子芳拾步离开。
舒韫见此,也没多说什么,跟着舒淮一块走了。
他自幼跟着舅舅习武,经常在军营里待着,与大房的姊妹甚少接触,让他印象最深的不过是幼年时,舒子芳嘲笑他跟阿娘一样是个武夫,这件事他到现在都记得。
周围静的出奇,舒子岚摇了摇被舒子芳牵着的手,声音里带了些哭腔,“阿姐,我们该怎么办?”
阿娘死了,阿父也凶多吉少,大房就剩下她们两个孤女,大房就此落寞,家里的仆人也都敢对他们摆脸色,就连平时的吃穿用度都比以往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