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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节(第2501-2550行) (51/154)

竟然还要靠人体的温度以暖脚。

她想一想都觉得胃里头直往上泛着酸汤。

一路直行,

路的尽头是一间茅草屋。

草屋门户大开,全无防备,

渌真走得有些倦怠了,也未多想,在屋内拣了个小杌子休息。

房内陈设同样简朴而陈旧,其中的布置风格,隐隐让她产生几分熟稔之感。

她心下一动,侧目看向右肩侧。

可惜,朱翾仍在沉睡之中。

灵体对气场的些微改变最敏感,若是她醒着,一定能给出肯定的答案,而不必自己再揣测是否为错觉。

一阵清风过,掀起书页几张,恰落在一页草绘小像上。

纸张有些年头了,所绘的形象亦潦草。不过寥寥数笔,沉沉乌墨勾出一个娴静如水的女子。

鸦鸦黑发被揽在脖颈一侧,被布条简单挽住,而她手上的动作,似乎是正在医治着病人。

渌真心中那种怪异的熟悉感更强烈了。

可是画像上的信息有限,她眉间紧锁,目不转睛地盯着这页草绘小像,也无从分析出这种熟悉感的来由。

渌真抚过书脊,久久凝视着画像上的女子,低声问道:“你是谁呢?”

“这是我们师祖呀!”

窗外突然冒出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兴冲冲地接上了她的话:“你是那个破解了阵法的小姐姐吗?师父一定高兴坏了,她一直都想弄清楚师祖身份和师门传承的来源呢!想必你肯定认识我们师祖了!”

小姑娘认定了她是自己人,竹筒倒豆子般自问自答,一股脑都说给渌真听:

“可是师祖只收养了师父的师父,没有后人,所以你应该不会是师祖的后代?听师父说,师祖来自于乌解氏族,那你一定也是氏族人!难怪你会解虫鸟阵,那就是师祖留给我们的氏族传承呢。都怪那些坏宗门,把大半的传承都拿走啦。”

她说得颠三倒四,渌真勉强从中获取了部分信息。

她心跳极快,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一些问道:“你们师祖,可是名叫少俞?”

小姑娘却摇头:“不知道呀,师祖不就是叫师祖吗?烧鱼是什么,好吃吗?”

渌真额角滑落一滴冷汗。

小姑娘年纪不大,所说的话语多数是从长辈处学嘴而来。她这下明白,同这个小姑娘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渌真猛然起身,快步往回赶。

她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这个游嶂谷与少俞究竟有没有关系。

……

回到房外时,她已发热的头脑已稍稍降了些温度。此时既害怕她们所说的师祖不是少俞,更担心是。

从她们的口吻来看,少俞已不在此处许久,那么她去向何方这一答案将变得十分单一。

渌真立在院门处,静静等候了许久,直到斜阳西沉,月流天幕,梧钟才推门而出。

她看向久等的渌真,以为她一心牵挂着阿罗,便先喂了颗定心丸:“子虫成功逼出了,不过能恢复几成,就得看他的造化了。”

渌真松了口气,迎上她的目光:“那就好,但我在此等候,却并非为了阿罗一事。道君,我有事要问你。”

梧钟也弯唇一笑:“巧了,我也有事要问你。”

二人另找了间屋子落座,烛影摇曳,梧钟为她斟了一杯灵草茶:“尝尝。”

渌真却没有这个心思,尚未坐稳当就急不可耐地发问:“你的师祖,可是名叫少俞?”

梧钟露出一个了然的浅笑,又将茶盏向她手边推了一二:“我说了,先尝尝。”

渌真只当这是她的怪癖,急急地端起来抿一口,不耐的神情瞬间凝固。

这正是少俞擅长的味道。

少俞略长她一些,在年幼的渌真眼里几乎是十项全能,似乎不论什么事都拿得起放得下。就连沏出的灵草茶,也要比旁人的格外多几分馨香。

时人多赞美少俞有一颗七窍玲珑心,渌真深以为然。

“这是师祖教给我师父的茶方,师父又将它传授于我。因此,如果你要问的人是会烹此茶汤者,我可以回答你,是的。”

“但如果你问我,师祖名字是不是少俞,我只能回答你,我并不知道。”

梧钟的语气忽而有了几分黯然:“师祖从未告诉过我们她的名字,也不许我们向外人提及她的存在。但师父曾说过说,师祖才是梧钟道君这一尊号真正的主人,我们要为她好好守住此名。”

“那么,你是师祖后人吗?”

迎着梧钟期盼的神色,渌真几乎不忍心说出否认之词,只好说:“我与少俞有几分渊源,但恐怕并非乌解氏族后人。”

她照旧沿用了早前同李夷江说的那一套设定,梧钟也未起疑心。

在她的追问下,梧钟将这些年游嶂谷的故事娓娓道来。

据她说,少俞起初一个人居于此处,后来才收养了梧钟的师父,并传授了一部分乌解氏族的术法。可那些更紧要而关键的氏族传承,却被长幽宗所掠夺,被藏匿于不知何处。

而幸得在氏族传承之外,少俞另擅丹药之学,成就远出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