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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156)

莫晓风松了口气,眼角微弯,黑瞳在月色下如同蒙了一层薄薄地纱,明亮而轻柔。秦昱不知为何笑了,也许是猜到了他的身份,也许是想到了好玩的事。莫晓风自然不会知道,她傻乎乎地拉着秦昱的手,说:“那我们也去睡吧……”

秦昱便对秦树仁说:“老爹,我带他去休息。”

太守府后院里种了满满一园子形状奇异的火红色大朵儿花,月光小风下,微微摆动,一股儿甜香悠悠袭鼻。秦昱指着那些花儿说:“这种花叫做赤凤,初春开花,直到夏末才落。还有一种叫做蓝凰,色蓝无香,秋初开花,冬末谢。”

莫晓风有些惆怅道:“就像日夜交替,却永不相见,还好它们不是情侣,不然就可怜了。”

“赤凤与蓝凰其实是……”秦昱微微敛了笑意:“到了,你要住哪个房间。”

莫晓风瞅了一圈,发现自己分不清哪是哪:“天字第一号房呢?”

“天字第一号?”秦昱想,那岂不是自己的房间?

天凤居就是太守府的“天字第一号房”,置落在一片竹林后。

一条铺石小路,蜿蜒穿过竹间,竹林尽处,别有洞天,一方雅静楼阁,几盏灯笼高挂四角,三面临水,水中倒映白光曲意,九弯石桥如浮萍飘在湖面,幽幽通向一座水上方亭。玉瓦塑凤首,亭周挂朱纱,月光之下,水烟淡袅,直逼仙境。

登上楼阁,凭栏眺望。

莫晓风连哇了三声,然后指着那片湖,颇感庆幸地说:“好大的洪水,还好咱们住二楼。”

秦昱正捧着茶杯喝水,一口气没咽下去喷了出来。赶巧莫晓风转过头来,不偏不倚那口茶正中她胸口。

莫晓风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我去换件衣服就好了。”

秦昱把茶杯放回桌上,然后希奇地看着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摸东摸西,窜上窜下,过了一会,居然让他找到了一只朱漆木箱,费力拖了出来,打开后刨了半晌,终于从里面揪出唯一一件素色的衫子。

秦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当着自己的面脱衣服,再穿衣服。其间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莫晓风肩窄腰细,身形比例比一般的女子都要好,若是放在男人身上,就显得单薄娇柔了。她穿好嫌大的长衫,低头看看,摸着下巴喃喃自问:“才几天,又瘦了?”

秦昱突然觉得口干舌燥,正想那宁相无怎么还没来,窗头突然爆出一声怒吼:“凤妖,这是怎么回事?”

秦昱揉了揉耳朵,走到窗边伸手一推。

“啊——!”短啸后是嘭的一声,接着又从底下传来死不甘心地闷哼:“你滴胸……”

格子窗开,春晚凉风泻入屋内。

莫晓风提着衣摆跑到窗口,和秦昱一齐往下望去,可惜只能看到一个背影,依稀还有一头银发。

“是小偷?”

秦昱扶着头说:“是个大夫。”

“大夫为什么扒在窗外?”

“因为他外号叫偷天壁虎。”

宁相无绕了个圈,重新找了正门,边揉屁股边往二楼爬上来。

“去,那是前几年的事了,我现在叫玉面蜘蛛。”

他手里拿了把扇子,刷地一声打开,怒气冲冲地扇着,一手指着秦昱的鼻子:“你没事在窗头晾个大夹子干嘛?”

莫晓风仔细一看,只见他伸出来的指头红肿得像支香肠,一只木制的弹簧夹啪地被扔在地上,愉快地跳了两下,到了秦昱脚边。

秦昱宝贝似地捡了起来,放好,慢悠悠地转身说:“翎儿说这东西有用,还真让他说中了。”

宁相无一张俊脸跟白面儿有得一拼,他缩回手,负在身后,一手扇得极快,微卷的银发有如群魔乱舞。

“我就说他怎么溜了,原来是惦记着算计我!”看了看秦昱,狐狸似的眼睛瞥向莫晓风,又端端正正地看着,然后突然收起扇子,一大步跨向他,绕着圈儿细细打量。

“嗯,这谁?”

秦昱一把拉过宁相无,压低了声在他耳边嘀咕。

宁相无一双眼越睁越大,重新打开的扇子越扇越劲。秦昱说完,推了他一把:“冷死了。”

“可惜我不会解迷幻散。”宁相无颇无奈地耸肩。

“真是废……”

宁相无瞪着眼截住他的话头:“说出来我就跟你翻脸。”

秦昱一把揪住宁相无的头发。

宁相无急叫:“哎哟,我错了。”

莫晓风挨近了,不安地问秦昱:

“春去,你生病了?”

“春去?”宁相无回头看秦昱。

秦昱脸一黑:“是在叫我。”

宁相无忽然笑得阳光灿烂,咧开嘴说:“他是在生病,都十几年了,幸好有我医着他,不然他哪有今天的好日子。”

秦昱立刻纠正他的说法:“我本来没病,就是给你医出来的。”

莫晓风心中一惊,忙握住秦昱的手,温柔道:“春去,在王府这么久,我居然不知道你有病。严重吗?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宁相无大惑不解:“什么王府?”

秦昱身子后仰,凑到宁相无耳旁悄声说:“他好像是信王爷风莫里。”

“啊?啊啊??”宁相无猛地一个转身,揪住秦昱地衣领嚷:“你居然拐了个王爷回来,还是你的……”

秦昱一把将他的嘴蒙住,拖到一边塞进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