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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156)
.一马两人不易坐
金雕似乎只认莫晓风一人,她骑就可以,风是寒一靠近它就跑。莫晓风有些头疼,于是吓它:“皇上的话你也敢不听?信不信诛你九族!”
风是寒横了她一眼,转身一掌劈倒了一棵树,莫晓风赶紧抱住雕头,生怕他一个气恼把它当树劈了。风是寒却不理她,取了一截树干扔进湖中,又去找了一些藤蔓,接成约摸二丈多的长条,转头对莫晓风道:“你上我下。”说着将藤条的一端扔给她。
莫晓风一时傻愣在那里,见风是寒眼睛又扫了过来,忙低头将藤条缠在手上,而后骑上了金雕,往空中飞去。这时,藤条另一端的风是寒一个飞身,双脚稳稳踏在了湖中的树干上。莫晓风转头往下看去,青木在碧湖之上穿行,上面那个人,玄衣翩扬,神情敛沉。
有一种人,即使生存在恶山恶水间,也有凌于天地的气势与魄力,连这苍穹都在他藐视之下,何况芸芸众生。莫晓风不禁想,像风是寒这样的人,不管有没有得到天下,都是极可怕的。
金雕长啼两声,划破满空凝寂。
在即将靠岸之时,风是寒先一步跃上山脚,吹了声极长的口哨。
莫晓风刚从金雕背上下来,那金雕便又振翅而飞,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渐渐飞向远方,看来是要离开。莫晓风用力挥挥手,朝金雕大声喊道:“以后要小心,别再给咬伤屁股。”
切切,谁希望被咬屁股?金雕翻了个跟斗消失在天边。
这时,山间回响笃笃马蹄声,须臾后出现一抹赤影,原来是听到风是寒哨声的赤龙马,四蹄飞奔,灵活地绕过曲道,很快便跑到风是寒的身边。
风是寒跃上马背,朝莫晓风道,“上来。”
莫晓风看看他,又看看马背,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手,“会不会也像那只雕一样?”
竟拿只蠢雕和他的赤龙马相提并论。风是寒睨她一眼,没好气道:“不会。”
其实莫晓风怕的哪是马,而是那马上之人。这与皇帝同乘一匹马,还真是破天荒地头一遭,所以问题是……一会这手该往哪扶才好?
见她磨磨蹭蹭,风是寒俊脸一冷,“怎么?让王爷与我同骑,委屈了?”
“啊啊,”莫晓风紧张地摆手,“委屈的该是皇上,怎么会是我。”
“少废话,快上。”风是寒手上的马鞭恨不得抽过来。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如此想着,莫晓风便硬着头皮往前,刚把手搭上马屁股正欲上攀时,那赤龙马竟然猛地一撅后蹄子,冷不防将她踹了个四脚朝天。
莫晓风默默流泪,不带这么玩人的。
风是寒回头一看,竟忍俊不禁,扑哧笑出了声,而后仰天而望。
莫晓风一时觉得,在这有生之年还能看见皇帝不带城府的笑,简直、简直……
她抹了把脸上的灰,细细喃:“皇上怎好骗人?”寻人开心也不是这样来的。
风是寒低头望来,黑琉似的眸子闪着深幽莹泽,“莫里,就算你从小不爱骑马,也该听说过,这马屁股最摸不得。嗯。”
莫晓风一想也是,这种错误也会犯也就怪不得旁人了。她踌躇着转到另一边,找着一比较安全的位置,很费劲地爬了上去。
心怀忐忑地坐稳,风是寒身上幽淡的暗香缓缓沁入鼻息,让她不禁又想起了那日遇到的黑衣情敌。恍惚须臾,风是寒一声“抓紧”令莫晓风手忙脚乱起来,两手上下乱挥——这这快想,到底哪里?首先书上说,这男人的腰是不能乱碰的。那胸?不行,那就成耍流氓的了。好吧,脖子?嗯,除非她想掐死他。
啪地一声,风是寒已然挥缰。赤龙马一撒蹄子,就往前窜出去。莫晓风下意识抓住了他的……头发。
“啊——”莫晓风替对方大叫一声。
“闭嘴!”风是寒在她身前一声怒啸,石破天惊。“给我松开你的爪子!”
管不得什么书不书,莫晓风慌忙丢了皇帝的头发死死抱住他的腰,又怕又窘又急道:“皇上,我不是故意要抓你头发的,我总不至于认不清头发和马缰的区别……”呸呸呸,乱说什么!
解释有时就像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风是寒一脸黑线,快马加鞭。有精力去跟他计较,还不如回去睡觉来得实在。
仅仅一个月,釜国发生了三件大事。
信王身边四侍之夏日其实是唐门二少唐夏的消息不胫而走。
信王意图谋反,被皇帝打入天牢。
信王府被查封,其名下所有产业皆被缴收。据说光是从信王府密室中查出的黄金就搬了三天三夜。
话说唐夏把唐秀扔回唐门,破了重重阻拦,在一场混毒战与暗器接力赛后,朝着大门,拂袖而去。
城西外道上,人烟稀少,唐夏看着屁股底下的驴好生不爽。一个时辰前,不管他如何威逼利诱,都没人肯卖他半匹马,想必是唐秀暗中搞鬼。好不容易找到一户肯卖的,岂料牵出来的马不是瞎子就是瘸子,只有一匹驴子还算正常。
唐夏一踢驴肚,张口就骂:“靠!给你面子才骑你,你丫的再不撒开蹄子跑,我让你连驴都当不成。”
驴子叫唤了两声。
昂昂——
依旧走得不紧不慢。
唐夏连最后的火气也没了,双腿夹紧驴肚,抱着胸开始打瞌睡。
总有一天能走到釜国的。
他想。
半道上突然跳出一个尖嘴猴腮的小个子,手里提了把几十斤重的大斧。那小个子一双鼠眼溜溜地自上至下打量着挺胸打着呵欠的唐夏。
“嘿嘿,今天运气真好,刚劫了一笔,就碰上个美人。”
唐夏一听,朝他勾勾手指。“过来,让我看看。”
小个子嘿嘿一笑,提了提裤子,迫不及待朝唐夏走去,嘴里却道:“美人别急,哥哥这就给你看看,包你满意。”
唐夏挖了挖耳朵,然后朝手指轻轻一吹,正好小个子走近,几不可见的白色粉齑就吹进了小个子的眼里。
小个子赶紧去揉眼,起初只是干涩,慢慢变得刺痛。“是什么东西??啊啊,我的眼睛。”接着蹲在地上,捂着双眼痛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