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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节(第12801-12850行) (257/535)

唐文迪别开视线,强迫自己尽量忽略沈扶秋的行为,而是淡淡道,“如果不是我提议去砍芭蕉叶子,也不会发生后来的这些事。”

这件事只要一想起来她就悔不当初,内里没什么大碍,谁知道那么漂亮的一双手以后会不会留疤呢?

沈扶秋手上的动作一顿,挑了挑眉,眸子黑沉黑沉的盯着她,“这事不怪你。”

唐文迪漆黑的眼珠也忽然对上沈扶秋,开口询问,“今天是乔霁月带你们过来的?”

疑问的话语,肯定的语气。

沈扶秋没说话,沉默又何尝不是一种回答。

唐文迪豁然冷笑一声,眼底有些意味深长,“让我猜猜看,她怎么说的…是不是好奇我和司玄坤两个人单独跑出来的原因,所以就抓着你跟过来看看?”

沈扶秋垂下视线,似乎根本不意外唐文迪能够想到这些,“但是你今天太冲动了。”

今天这一幕,想必也被完整的录下来了,这种鲜有罕见的冲突,节目组不可能放过,自然要先放到网上造一波声势。

如果唐文迪没斥责乔霁月,到时候情势肯定是一边倒,但唐文迪今天冲动的行为,很容易就被人拿出来当话柄来诟病。

这个圈子里的人,只要有心,白的也能被说成是黑的。

唐文迪没否认沈扶秋的话,只是有些不甘,“沈总,乔小姐用的那些小手段,您也不是一点也看不出来吧?您就不能管管她?”

“管她?”沈扶秋锋锐的眸子猛地一抬,似乎是不太能接受唐文迪的话,犀利的反问,“我以什么立场管她?”

唐文迪以为沈扶秋仍是想要包庇乔霁月,顿时气不打一出来,蹬了蹬脚,“算了,还是不难为您,您也不必管我,乔小姐今晚不是受到惊吓了吗?您还是去慰问慰问她吧…”

再独处下去,她怕是会因为乔霁月的事直接跟沈扶秋吵起来。

今夜,唐文迪的自控能力极差,仿佛每时每刻都处于情绪暴走的边缘。

到现在她自己都有些分不清,是因为乔霁月导致司玄坤受伤,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理由。

沈扶秋宽厚有力的手掌一把抓住了唐文迪不安分的脚,语气明显的不悦,“你非要这么说,是故意想惹我生气吗?”

唐文迪只觉得沈扶秋手掌触摸的皮肤似乎顷刻间变得滚烫,有些懊恼的回道,“我怎么敢?我怎么敢惹你生气?”"

第209章?他还抵不上司玄坤?

"嘴上明明说着最怂的话,可唐文迪一张矜娇的脸上却满是倔强,看不出分豪的示弱。

沈扶秋要是信了她那张嘴才是有鬼。

“张口闭口,非要把她的事情扯到我的身上,我跟乔霁月很熟?我有权过问她想做什么?”

唐文迪眉心一皱,“可她最听你的话,你对她种种行为坐视不理,就是你的不对!”

这句话成功惹怒沈扶秋,带着薄茧的手用力一拽,唐文迪身体便轻飘飘的滑倒在帐篷里,一阵天旋地转,她险些没控制住嗓音尖叫出来。

视线再一定,沈扶秋已经放开她的小腿,栖身在她头顶上方,居高临下的睨着她,“你这张嘴,越来越不懂事,需要我帮你管教管教?”

他的声音不愠不火,却带着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唐文迪眼睛瞪大,下意识的就抬手挡住了自己的嘴,不甘示弱道,“我说的是事实!”

沈扶秋眼眸瞬间眯了起来,折射出薄冷和警告,这种话能容忍她说来,已经是极限,没想到她竟然还敢反驳强调?

“皮痒了是不是?”

讲道理,除非唐文迪理智全无,不然她也没勇气正面刚火气正旺的沈扶秋。

沈扶秋什么样的人?真惹怒了他,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被直接抛尸荒野也极有可能。

想起今天发生的种种,是很多事情,很多琐碎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才令她情绪失控的,若要真论及原由,跟沈扶秋本人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也完全是因为乔霁月的事情被她迁怒。

脑海里的思绪反复无常,唐文迪这会儿感觉自己的理智又回来了一些。

于是面对沈扶秋沉冷带着些逼问的视线,唐文迪的气势渐渐弱了下去,撇开视线别扭的张口,“对不起。”

没想到唐文迪会突染说出这么几个字,沈扶秋都难得的错愕了一下。

唐文迪这张嘴,就不像是一张会道歉的嘴。

可是看着她此时的神情,虽然侧着脸,认真诚恳的模样却不是开玩笑或是嘲讽的样子。

沈扶秋不禁挑了挑眉,一言不发,安静的等着她的下文。

“我知道,没有必要道德绑架你,让你为乔霁月的错误买单,今天我大概是被气昏了头,所以才口不择言,乔霁月的事情其实跟你没半点关系,我刚刚说的那些话,你也别放在心上,是我不懂事…”

这不是都挺明白的吗?

沈扶秋眸色淡淡的凝着她,但表情显然已经缓和了许多,唐文迪的这番道歉,最终也还是有几分受用。

唐文迪自认不是什么三观很正的人,但有些事非黑白,还是能拎清楚一些,所以想通了前因后果之后,她的道歉跟服软都很干脆。

可是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样子,又将她的话细细品了几遍以后,沈扶秋才突然后知后觉品出来有什么不对。

“因为乔霁月让司玄坤受伤,你很生气,所以迁怒于我,你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对吧?”沈扶秋抽丝剥茧,总结出来这么一句。

唐文迪愣了愣,觉得他这话说的确实对,她一时间没觉察出哪里有问题,于是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可是沈扶秋的脸色却在她点头的一瞬间沉了下来,阴郁的表情就同今天他拽住她勒令她不许哭时一模一样。

薄唇吐出的话,字字清晰冷锐的敲击着她的耳膜,“你就这么紧张司玄坤?紧张的连理智都失去了?”紧张到甚至迁怒他错怪他。

名为嫉妒的情绪再次涌现出来,侵蚀着他的神经,尽管他一直压抑着这些荒诞的想法,但此时此刻,却还是有些忍不住质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