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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节(第20051-20100行) (402/535)

以他的身份,他甚至可能根本不屑于跟她谈。

唐文迪的这些话,也无异于是将沈崇山的话直接堵死了。

他大概也是第一次见到像唐文迪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面上的宽厚仁慈支离破碎,已经变的有些铁青,“照你这么说,你是想表明,我儿子是真的把你放在心上了?唐小姐,你现在想的这些,不过都是眼前你们两个不懂事的年轻人,给彼此造成的错觉。”

“唐小姐,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即便你们两个现在都是被一叶障目,用不了多久,我儿子也会明白谁才会是将来最适合站在他身边的人。人虽然不分三六九等,但以沈家的地位跟权势,不论如何,扶秋将来的妻子也应该是跟他各个方面都旗鼓相当的人。而我今天对你说这些,也并不是贬低唐小姐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够尽早看清现实,别等到最后惨淡收尾。”

“到时候,并不会有人觉得你可怜,大家只会觉得你是可笑。”

唐文迪听闻沈崇山连珠炮弹似的这些话,心里不禁有些想要冷笑,听他话里一句又一句“尊重”,“理解”的话,实际上句句都没落下对她的贬损跟敲打。

说什么人不分三六九等,倒是先将好话说出来了,紧接着转头就开始双标,唐文迪纵使再胆小谨慎的一个人,此刻也被他的话气出了脾气来,“沈老先生说的对,人确实不应该分三六九等,现在都已经什么年代了?这样老派的思想早就应该遏止,但对于沈总的这件事,我也还是那句话,以后的事情应该放在以后,但是至少现在不能够强迫我们分开,您说对吧?”

“至于您说的旗鼓相当,我反倒认为,真正的强者,是完全不需要借助这种方式来巩固自己的地位的,沈老先生这样能力出众,您的儿子也绝非什么泛泛之辈,所以您应该对他有信心。”

唐文迪尾音再次落下时,连忠管家的表情都有些松动了,似乎对唐文迪的言论表示极为震惊。

而沈崇山的脸色更是直接难看到了极点,双眼泛着刻骨的冷意,冰冻的神情无一不显示着对唐文迪的不满意,“荒谬!我本以为唐小姐你是个识事理的人,面对你和我儿子之间的差距,你应该知道把握分寸。但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冥顽不灵。”

沈崇山的脸色,此时沉了个彻底,一脸的风雨欲来,“有些事情,我没有直白的说出来,是给全了唐小姐你的面子,但现在看来,你也并不打算珍惜这个机会。那我就直说了,唐小姐如此信誓旦旦,言辞凿凿,是不是觉得自己有朝一日能够进沈家的家门?”

“如果你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子,沈某也就认了,但是我听说,你好像还有两个来历不明的孩子?我能否多问一句,孩子的父亲是谁?现在又在何处?听说你一直将两个孩子看的比命还重,而现在你一心纠缠我儿子,是觉得,你将来可以带着两个旁人的骨血进我沈家的家门吗?”

沈崇山越说口吻越重,浑身迫人的气势都得以散发出来,更是透着一股半点都不容任何人挑衅的威严。

而唐文迪,此时却如遭雷击一般,面色都陡然泛白。

刚才分明还是一副雄赳赳气昂昂,分毫不愿意示弱的样子。

可是这一刻,她的手脚却因为沈崇山的话,而忍不住渐渐发凉。

唐文迪确实从不敢奢望进沈家家门,但她心里下意识表现出来的倔强,还是泄露出了她的心之所向。

因为是奢望,所以才会变的越来越贪心,紧抓着不愿意松手,一直以来选择逃避,选择不去面对。

但残酷的现实被人就这么从一晌贪欢中血淋淋的剥离出来,还是令人没有办法接受。

唐文迪的胸口蓦地变的无比窒闷。

她从不否定孩子的存在和价值,相反,小白和小墨都是她引以为傲的存在,是她的未来。

可她却也不能否定,在这些名门世家眼里,纯正的血统所能代表的重要意义。

沈家根本可能接受沈家以外的血统,她若一味纠缠,反倒落实了沈崇山对她的定义,是沈家和外界都不能承认的存在,是沈扶秋生命里的污点…

未婚先孕的女人,没有名份却缠绕不清的女人,说的好听点是情人,说的不好听就是被包养的情妇。

不知不觉,檀木桌面上的茶水已经凉透,不见一丝热气。

唐文迪的掌心不由自主的捏紧,随后冷淡一笑,猛地抬眸看向沈崇山,“沈老先生是如何得知我家里有两个孩子的?又是从哪里知晓,我将两个孩子看的比性命还重的?”

她的表情是在故作镇定,心里却已经开始瑟然发抖。

两个人都是聪明人,聪明人说话只需说一半,就能立马洞悉彼此话语中隐含的其他深意。

面对唐文迪急遽冷下来的脸色,沈崇山便知道,唐文迪一定是听懂了他的话语里真正表达的含义。

于是他也笑,唇边笑纹逐渐深刻,眼里的锋芒和强势也随之尽现。

唐文迪眼眸一缩,这才是沈崇山隐藏在慈善皮相下的真正的一面。

沈崇山不再故弄玄虚,“不然唐小姐以为,这次唐家的绑架事件,究竟是多少势力协力促成的?以你的慧眼,难到只看得见唐家跟乔家吗?”

唐文迪的太阳穴,因为沈崇山突然间的坦白,狠狠的跳了一下,眼前甚至也阵阵泛黑,今天不久前从监狱里走出来时,那种虚脱无力的感觉,如今又疯狂的涌了上来,几乎将她淹没…

不多时,忠管家手底下煮着的水也开始沸腾了。"

第346章?一点也舍不得

"水流汩汩冒泡的声音传入耳廓,正如唐文迪此刻始终无法平静下来的心情一样。

沈崇山虽然多次被唐文迪的言语气到,但他最终也仍旧是运筹帷幄的那个人。

不管年纪,阅历,还是能力,相对比起来,唐文迪还是差的太远了。

果然啊…

她从前只是觉得有可能,却不敢轻易断言。

但如今沈崇山都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她还有蒙蔽自己逃避现实的余地吗?

方才唐文迪伶牙俐齿据理力争的气势就仿佛是昙花一现,再也没有用武之地。对方都不肯跟她讲道理了,拿权势和门第压人,她现在非要争个一五一十,还有什么用?

唐文迪早该想到的,事情如果今天必须有一个交代,沈崇山就不会只是单纯跟她讲道理。

也难怪他今天会给她跟沈扶秋独处的机会,简直就像是专门为她们准备的告别的机会似的。

沈崇山可真是老谋深算。

唐文迪的唇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细线。

事到如今,她不会再去问这背后是否有沈崇山的手笔,也不会问他竟然用这种方式对待孩子是否还有良知。

早就不存在这个必要了,唐文迪还想给自己留下最后的一些底气跟尊严。

唐文迪的沉默,似乎令沈崇山很满意,他抿了口茶,随后笑了,“但这整件事中,沈某也不全是做了恶人,如果不是我特地叮嘱,唐小姐以为,你和你的一双儿女,还能够轻易从一群亡命之徒手中逃脱吗?”

顿了顿他又道,“我也并非真的想为难唐小姐,这么做,不过是想要跟唐小姐证实一个道理,你的子女于你而言很重要,我也同样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扶秋的身上,我们都是为人父母的,这种一切为子女打算的心情,我希望唐小姐能够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