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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节(第3801-3850行) (77/284)
“玩够了?”
“你听出是我了?”
“嗯。”
“什么时候听出来的?”
“第一句。”柳木白掀了马车的正帘,从马车下来和她一道走路,今日的他穿得较往日朴素了不少,“阿甲先前已经和我禀告过到通义了。没有哪个侍卫会再啰嗦一遍。”
石曼生了然,“原来是这样。现在到了通义,算是我地盘,今天我做东,请柳大人吃饭。”
“好。”他垂下一只手,很自然地牵住了她,“有什么好吃的?”
她歪头看他,被他牵着的手暖暖的,很舒服,“你能吃辣不?”
“尚可。”
一听尚可,石曼生果断带他去了特色辣馆子,这家做菜用的辣椒油全是老板娘特制的,香味十足。她每次来通义县城都忍不住吃上一顿解解馋。
店家上菜很快,不一会儿就是满桌红通通一片。石曼生爱吃辣却不大能吃,但还是想吃,于是,很快就嘴巴发红脸上发汗。而一旁的柳木白,依旧姿态优雅地吃着,但仅仅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端着茶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很快,一壶茶就见了底。
石曼生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劲,“你不能吃辣?”为什么她会以为他很能吃辣……
“吃不多。”柳木白清了清嗓子,又咳了两声,明显是被辣到了。他平日也有吃过辣菜,可这家实在是辣得出乎了他的承受范围。
“那快别吃了。”石曼生伸手叫小二再送点茶水,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他,“我以为你很能吃辣的。”
柳木白笑了笑,“多吃吃就好了。”
小二送来了新的一壶茶,她忙帮他满上,“喝茶解辣。”
柳木白接过杯子,水还有些烫,他放在手边暂时没喝。
他明明是被辣着了,怎么面上一点看不出来,白白净净的就和往常一样,真像个木头人。石曼生双手扒着桌子看着他,鬼使神差地就想到了今天早上的梦,“木白,我是不是以前叫过你木头?”
柳木白扶着茶杯的指尖忽地紧了一下,看着杯盏没有抬头,“你想起来了?”
☆、36.三十六
她真叫过他木头?梦竟然是真的?
接下来,
石曼生的第一个念头是——她服的相思阎罗开始不好使了?
“没有。”石曼生老实交代,
“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
乱七八糟的。一开始梦到一个看不清面貌的男子,我叫他木头,
他叫我石头。后来,又梦到我被绑在椅子上,
一个男的拿了个瓶子要喂我东西,我气得直骂人。”石曼生眉头皱了皱,
“再后来,又梦到你说要和我一刀两断……”说到这,
她偷偷瞄了眼他的神情,却没看出什么特别的。簪子的事情自己还是先别提吧。
柳木白眉间轻拧一下,
复又松开,“你的梦倒是奇特。”他复又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水已经稍降了温度,“除了第一条,其他两个皆与我无关。不过,
我现在更喜欢你唤我木白。”他微笑地看着她,
就和小时候师父鼓励她的神情一样。
石曼生偏不如他的意,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木白木白,
听起来和木头也差不多。我反倒觉得木头更好听,
叫起来也顺口。要不,
我还是叫你木头?”
柳木白咯噔一声放下杯子,神情一点点变凉,“你我之间不问旧事,只求来日。木头与石头都是过去,你抛下的过去。”
“对、对不起……”面对他突然的严厉语气,石曼生有些发愣。
他拉住她放在桌上的手,缓缓握紧,声音暗了下去,“我不喜欢你唤我木头。”
“木白。”她赶忙唤了木白二字,识时务者为俊杰——石曼生突然发现,自己原来真的是有点怕他。事不宜迟,她匆匆提了另一个话头,“你这次到川蜀是公干吗?”
听她改了称呼,柳木白面色这才好转,依旧拉着她的手,指尖缓缓描摹着她的指甲,“来川蜀,是为了寻访一幅名画;而之所以寻画,是为了给皇上准备寿礼。”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颇有些皇命难为的意思在里头。
“名画?皇上点名要的?”怪不得偏偏过年前要到这么远的地方。
“嗯。那画你应该听说过。南诏中兴画卷。”
石曼生有些讶异,这画她确实听说过,“不是早就失传了的吗?”
南诏中兴画卷,顾名思义,就是南诏国发家史图册。画卷共分两卷,一卷画、一卷字,记录了南诏的一些神话传说,主要与佛教有关。图画精美细腻、字迹工整流畅,叙事简洁明了,是不可多得的佳品。然而,这套画卷自从南诏亡国后,就消失不见了。很多人都说这画卷早在战乱之中就被毁去了。
柳木白点头,“却有失传的说法。不过,最近有了一些消息,说这画卷目前仍在川蜀一带,是被’惜画人’收藏了。我便被派来碰碰运气了。”
南诏都灭亡好几十年了,哪有那么容易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