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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第1401-1450行) (29/97)

江听雨捕捉到他的打量,就想反问他在看什么,然而尚未开口,陆临渊便似看穿她似的,矢口否认道:“我没看什么。”

江听雨:“……”

二人继续往前走着,各自暗想:真希望这条街道没有尽头。

分明感觉时间没过多久,陆临渊抬手看表,却恍然发现已经下午四点半。

他想问江听雨晚上吃什么,江听雨却先一步开口:“时间不早了,要不今天就逛到这儿吧,咱们各回各家,下次再见。”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她瞥见了他看表的动作,以为他不想继续逛、急着回家了。她想做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子,至少在他面前是这样。

陆临渊张张嘴,最终没将那个共进晚餐的邀请提出来,只按照她的意思,说了一个“好”字。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难道他会反驳吗?不会的。

到家后,正赶上晚饭。

江听雨洗完手坐下来,看见餐桌上的菜后,发出一声哀嚎:“哥,你怎么回事啊,不是从小到大没有辣椒就吃不下饭吗?为什么自从来了凌城,炒菜就再也不放辣椒了……”

江淮南在厨房炒最后一道菜,闻言很自然地答道:“小浓不吃辣椒。”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蓦地慌了。

江听雨一愣,很快抓住了重点,“小浓”?叫得这么亲密?很棒,叫室友是“小浓”,叫她就是“江听雨”!

正在盛饭的罗小浓也愣了一下,内心莫名骚动,差点儿连饭瓢都拿不住。她很快想起第一次吃江淮南做的菜时,自己确实说了不吃辣椒,但怎么也没想到江淮南会将这话听进心里,并且贯彻落实啊……所以这段时间以来,菜色清淡得如同水煮,竟是因为她么?

江听雨很疑惑,看向罗小浓:“小浓,你不是也喜欢吃辣椒吗?为什么我哥说你不吃啊?”

罗小浓有些尴尬和心虚,轻咳一声:“呃,那个……前段时间我有点上火,所以不吃辣椒。现在可以吃了。”

江听雨:“……”没见江淮南对她这么体贴过,果然亲妹妹不如情妹妹,哼!

江淮南瞟见江听雨意味深长的目光,当即明白了妹妹心中所想,忙往锅里洒了一勺辣椒粉,,末了又觉不够,再加一勺,以示清白。

江听雨:“……”欲盖弥彰,哼!

江淮南:“……”是不是亲妹妹?是亲妹妹就不要再用这种诡异的目光看着我了!我怕!

江听雨:“……”啧啧啧,实心眼儿的傻大个儿江淮南居然春心萌动,还学会害羞了?了不得,看来得找个时间向家里双亲报喜了。

江淮南:“……”求你了,别说话,别看我!

江听雨见江淮南整张脸都涨红了,不再逗他,转头看向罗小浓:“小浓,你别忙活了,让我哥来就行。我哥可喜欢干家务了,一天不干家务就闲得慌,谁不让他干家务就是瞧不起他!”

罗小浓:“……”第一次听说还有人喜欢干家务的,不过倒是个好习惯,很居家嘛!

饭菜都上桌后,三人终于吃到了一顿有辣味的饭,室内充满了快活的气息:辣味就是美味啊,差点喜极而泣!

清明节的第二天。

江听雨兄妹和罗小浓一齐出门:江听雨继续去兼职,江淮南没有假期,罗小浓则去图书馆查资料。

三人到公交站,乘上各自等待的公交车,去赴自己与未来的约。

到了工地,原本负责砌墙的江淮南,被临时指去搬玻璃。

玻璃易碎,没法儿用吊车运,只能靠人一趟一趟地搬。虽然搬玻璃的酬劳是按量计算,而且当天结算,十分可观,但实际上这事儿最不容易干,一来砸碎了要赔钱,二来容易受伤,那玻璃可锋利着呢!

江淮南老实,从不推诿责任,又缺钱,十分吃苦耐劳,所以这事儿谁都不愿意干,包工头就专等着他来干这活儿。

想到今天能拿到不少钱,江淮南就充满了干劲,不知疲倦地干起活儿来,连午饭都无心吃。搬完所有玻璃后,才到下午两点半。

包工头虽然“压榨”江淮南,却也欣赏这个肯干的年轻人。结清今天的400块酬劳之后,包工头见他已经浑身汗湿,干脆发了好心,让他提前下班,回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影响第二天上工。

江淮南将钱仔细地揣进裤兜,诚心向包工头道了谢,便回家了。他的确没资格感冒,既耽误干活儿,又心疼医药费。

出了汗,回来路上又淋了雨,再加上尿急,江淮南到家便直奔浴室,等洗完澡后,才发现忘了拿干净衣服。打开浴室门,他往外面看一眼,空荡荡的,江听雨和罗小浓都还没回来。

江淮南将一颗忐忑的心放下,光着身体去客厅。不料刚套上内裤,还没来得及提上去,忽然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他内心一慌,忙举步要往浴室里躲,却忘了只拉到膝盖处的内裤,一个趔趄,随即听见布料撕裂的声音,人也往地上摔去。

而罗小浓推开门,看见的就是江淮南遛鸟的场景……未待她尖叫出声,江淮南已经俯趴在地。

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干脆转过身问道:“南哥,你没事儿吧?”

江淮南一张脸臊得通红,扯过一旁的长裤胡乱套上,嘴里答道:“没事,对不起,刚才我……”

罗小浓听见他说没事,放下心来,倏忽想到刚才看到的,也脸红了,慌乱道:“那你在家待着,我去楼下走一走。”

不等江淮南回答,她已经关上门,往小区外面走去。

江淮南看着紧闭的房门,“嗷呜”一声,将自己的脸埋进沙发床,恨不得一拳锤死自己,怎么能蠢成这样啊!这不是耍流氓嘛!

罗小浓在小区门口徘徊着,好不容易等到江听雨,才与之一起回家。

进门,却发现江淮南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帘子挽起来了,沙发床也恢复了原样。

江听雨疑惑问道:“哥,你要搬出去呀?”

江淮南将饭菜摆上桌:“嗯,在工地干活儿包住,之前因为不舍得你,所以才住在这里,现在想明白了,工地不住白不住。”

江听雨没有异议,她对白天的事一无所知,只以为江淮南是不想住在这儿了。

罗小浓却对江淮南突然要搬出去的原因心知肚明,不禁又想到下午看见的场景。她想挽留江淮南,何必搬出去呢,她顶多就是觉得有点尴尬,又不会责怪他,况且她对自己所看到的,还挺满意的……

可最终,挽留的话没有说出口。她站在什么立场、以什么身份、用什么理由去挽留他呢?说到底,她也只是他妹妹的朋友罢了。

静默无言地吃完这顿饭,江淮南仍旧去厨房收拾,不让两个姑娘插手。从厨房出来,他拿了一千块钱放在她们面前。

江听雨问道:“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