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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97)
“想让我争分夺秒是吧?也不是不行,毕竟你白师傅是多么有创意有天赋有钱还长得帅的男人啊。”白石楠刻意地把自己狠夸了一通,再不经意地说出自己的小心思,“不过,你下班后要跟我一起吃晚饭,我请客,咱们聊聊书名和文风的结合问题。”
说完,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话似乎有歧义,还有点儿猥琐,像是要潜规则女员工的那种人……
江听雨却无暇多想,她在工作上是个很认真的人,应下了。
白石楠内心欢呼一声,虽然明知江听雨会拒绝,却仍尝试着得寸进尺:“那我五点半到你公司楼下接你。”
江听雨果然拒绝,并且提出吃饭的地点要由她来定。
白石楠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这小妞才不会让他请客呢,估计又是找家平价餐馆,凑合着吃一顿,吃完还要跟他AA。
讲定见面的时间、地点,江听雨就没再发消息过来。
白石楠拿起手机,两通电话打出去——推了7点一位主编的邀请、10点几个哥们儿的聚会。
不想再听哥们儿调笑自己重色轻友,白石楠挂断电话,握着有些发烫的手机,出神了许久。
他想,自己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此刻为了跟江听雨吃一顿饭,竟然连放兄弟鸽子这事儿都做得出来,要不要这么贱啊。
他想,自己可真是……
呵,可真是被江听雨下了降头。
走到餐桌旁,白石楠重新坐定在江听雨对面。
“嘿,江刺猬,你带护手霜了没?”
“不好意思,不仅没带,而且从来就没有。”哈,她这么糙的人,怎么会有护手霜这种玩意儿。
白石楠失望地叹口气,将双手放在桌上,翻来覆去地看,装模作样道:“哎,不分白天黑夜地为某人赶稿,脸上长了颗痘不说,连双手都变粗糙了呢。”
“就您这手,还粗糙呢?细皮嫩肉得都不成个男人样子了。”江听雨实在忍不住呛声。没办法,她觉得,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谁都比不过面前这人。
白石楠将手收回去,身体前倾,颇为兴趣浓厚地说:“刚才我去洗手间,旁边一哥们儿,那手才叫好看呢,整个都白玉无瑕了。”
江听雨闻言,脑中忽然不合时宜地想到了陆临渊。他的手,便如白玉无瑕……
白石楠还在喋喋不休:“而且你知道更有意思的是什么吗?那哥们儿,他不仅解决完要洗手,就连解决前还仔细洗了个手……”顿了顿,他感叹,“嘿,可真是个讲究人儿呀,精致。”
江听雨低头掐自己的手心,逼自己把心思收回来,正事要紧,可不能被陆临渊扰乱了心智。
等脑海中陆临渊的身影消失,她抬起头,想言归正传,跟白石楠聊聊封面设计的事情,却看见前台有一男一女,很亲密地面对面站着,相谈甚欢……
那男人,郝然是方才从她脑海中走出的人——陆临渊。
苏合香看着面前的男人,抿一抿嘴唇,小声道:“陆临渊,不好意思。”
“嗯。”无须更多言语,陆临渊已明白了苏合香的意思。
一个“嗯”字,足以两个聪明人冰释前嫌。
“之前的日子,是我给你造成困扰了,希望往后,我能克制住,你也不必躲着我走。”苏合香落落大方地站着,再不复以往局促和不安。
她不顾旁人眼光,将陆临渊单独叫到一旁,就是想说开这事。
其实,家里早就开始催婚了,凌城多少青年才俊等着登她的门。而她守着这份无望的喜欢,也已经足够久。
若说之前还抱有幻想、企图挣扎,那么今日一顿饭,他不肯与她并肩同坐,在黄连耍赖下才肯敬她一杯茶,方才又以那样的眼神望着一个女人,那样眷眷柔情,她心里便真的连一点儿希冀都不剩了。
她不是那种会为了一点小情小爱,就单枪匹马地赌上所有、连自尊也不顾的女人。追也追过了,既已知他心有所属,而他又是那样专注的人,那么再纠缠下去也没什么意义,惹人生厌而已。
不如与他握手言和,再潇洒地转身离去,人生何须终究换来一场疯。
眼看陆临渊和那个女人的手相握,江听雨呼吸一滞,只觉心如刀割。
她想站起来挥手打招呼,想冲到他面前问那个女人是不是他的女朋友,甚至想向他讨一杯喜酒喝。
可她除了静静地坐着,什么都没做,因为无论是以网友的身份,还是站在暗恋者的立场,她都没资格。
那个握手很快结束,陆临渊和女人并肩往反方向走去,丝毫未注意到她的存在。可在江听雨眼中,这短短几十秒,似乎已有一个世纪之久。
苏合香在决定坦白之前,狠灌了两杯酒壮胆,这会儿事情说开,心下松快,醉意便涌上来,走路有些轻飘飘的。
正巧迎面走来一个壮汉,撞到了她的肩,她整个人便似弱柳扶风般,往陆临渊这边倒去。
陆临渊眼疾手快,稳稳托住了她的身子。
苏合香捂住额头,眼前直晃,嘟囔道:“头晕。”
虽已将话挑明,但陆临渊仍不愿与女士有任何亲昵的接触,便想叫谷雨来扶。可大厅人多喧嚣,喊了几声没人应,手机又放在桌上没拿,他无奈,只得扶着苏合香往餐桌走去。
而他们相依偎的背影,入了江听雨的眼,俨然是浓情蜜意、亲密无间。
“嘿,你看什么呢?”见江听雨直直地盯着某处看,白石楠叫了几声也没应,干脆将手伸到她面前挥了挥。
江听雨回过神来:“干吗?”
“不干吗。”白石楠也回过头去看,“你刚才看什么呢,那么认真。”
“没什么。”江听雨拿出纸笔,“我们讨论封面的事吧。”
白石楠忽的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江听雨抬起头,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我坐对面,哪能看清你写写画画了什么啊。”
“我可以写完、画完了再把纸双手捧到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