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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节(第2801-2850行) (57/97)
陆临渊和王饮泉一合计,至少有50%的概率可以认定林石、谢晋元、田凯旋,存在行贿受贿行为。如果推测正确的话,是田凯旋在谢晋元的店里消费,林石通过公司账目来买单,且数额高达120万元。而谢晋元对丢失的东西这么紧张,在自己店里有私人保镖的情况下仍然选择报警,说明杨洁柔拿走的东西非同小可,很可能就是行贿受贿的第一手有力证据!
陆临渊问了在警局工作的朋友,杨洁柔还没找到,已经失去音讯72小时了,通讯工具的定位是在垃圾站里,没有回老家,也没有任何身份证购票信息。
推己及人,陆临渊觉得杨洁柔可能会回老家过年,并在过年后再次离开老家,若她有意隐姓埋名,是很难被追寻到踪迹的。因此,他不愿错过这样一个机会,决定放弃春节假期,除夕夜独自出差。
此时,他按照调查到的地址,来到了杨洁柔的家门口。
眼前是一栋红砖房,四周用钢筋栅栏围起来,院子里放着农具、稻草剁,还有一个干涸不久的水泥堆。
陆临渊看出这栋房子是新修的,心里的猜测更加清晰。他正要抬手去敲院门,忽然看见一个女人推开房门走出来,拎着大包小包,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
女人身穿大红色的羽绒服,下面是一条黑色的小短裙,渔网袜裹住她修长的双腿,及膝的长款皮靴在地上踩出不小的动静。
陆临渊往她身上看了一眼就很快挪开视线——这个女人有着村里人所没有的时髦,也有着与这个淳朴村子格格不入的风尘气。
女人也看见他了,转身走回屋内,大力关上了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陆临渊抬手敲门,力道恰好,足够让屋内的杨洁柔听到,又不至于引起旁人的围观。
杨洁柔的母亲正在厨房内烤糍粑,听见敲门声便推开窗子,探头来看。见是陌生人,她有些疑惑地问道:“小伙子你找谁啊,是不是走错门啦?”
陆临渊对老人向来尊敬、周到,此时嘴角抿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温声问候道:“您好,新年快乐。我是杨洁柔的朋友,请问她在家吗?”
杨母一听是女儿的朋友,忙出来迎接,一边跑还一边朝杨洁柔房间的方向喊:“柔儿,你朋友来啦,快出来!”
杨洁柔还没来得及阻拦,杨母已经一溜小跑过来,打开了院门。
陆临渊往前迈了一步,双手递上两个礼盒套装:“新年快乐,给您拜年。”
杨母头一回收到这么精美贵重的礼盒,一时间有些愣住,没敢伸手接。
陆临渊看向倚在门边的杨洁柔:“过来拿一下啊。拜年还不乐意?”
杨洁柔隐约猜到此人来意,但猜不出此人身份,便不想搭理,甚至十分想躲。奈何人家已经找上门,杨母也已经“引狼入室”,只好决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索性大步走来接过礼盒。
杨母热情地拉住陆临渊的手臂,招呼他进屋:“外面冷,快进来喝杯热茶!”
到了客厅,杨母让杨洁柔给陆临渊倒茶、陪陆临渊说话,自己仍去厨房煮茶叶蛋了。
杨洁柔也不给他倒茶,翻了个白眼,朝桌上的礼盒努了努嘴,没好气道:“来就来,带什么东西?黄鼠狼给鸡拜年?”
陆临渊不以为意,淡淡地道:“大年初一,总没有空手上门的道理。”
“你还挺讲究。”杨洁柔觉得他是在故弄玄虚,反正没安好心,又何必假模假样地装绅士?
“我车停在外面,是在这里聊,还是去车里?”陆临渊察觉到杨洁柔方才是打算悄悄离开,并未告知杨母,想必是报喜不报忧的那种人,此时便不愿当着老人的面戳破杨洁柔的事,更不愿让老人担惊受怕,于是刻意压低了声音。
杨洁柔看了一眼正给糍粑翻面的杨母,知道今天这场谈话是免不了了,不再挣扎,配合道:“去外面吧。”
陆临渊点点头,率先转身往外走去。
杨母听见开门的声音,回头看见他往外走,忙追上来:“哎,小伙子你怎么就走啦?糍粑马上就烤好,你吃了再走啊!”
陆临渊笑得很乖:“您先煮着,我跟她在外面谈点事,谈完之后就马上进来吃。我已经闻着香味儿了,肯定特别好吃。”
杨母听见这话十分受用,眉开眼笑地说:“你可真会说话,一看就是有知识的人!那你谈完事情,可一定要进来吃啊!”
陆临渊笑着应承了。
坐进车内,他还没说话,杨洁柔先开口了:“谢谢你没有吓到我妈,也没把我在外面的事告诉她。”
陆临渊看着面前这栋新修的房子:“这房子,是你出钱修的吧?”
到这会儿,杨洁柔从陆临渊待人接物的态度里,差不多已经看出他跟谢晋元不是一路人了,但仍不敢放心,便不肯应话。
陆临渊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掏出监察官的证件。
杨洁柔细细看了证件上面的字,得知他是公职人员后,松下一口气来,问道:“你来找我,是为了我从谢晋元办公室偷走的戒指吧?”
“恐怕不是戒指。”
杨洁柔闻言笑了,既然都是明白人,她也不再讳言:“对,的确不是戒指。那么,陆大监察官猜不猜得出是什么?”
“可能是林石向田凯旋行贿的证据,即田凯旋在谢晋元的店内消费,林石负责买单;也可能是谢晋元直接向田凯旋行贿的记录。银行转账的原始凭证、网上转账的订单截图、行贿过程的录像视频等,都有可能。而在金碧KTV这样的营业性娱乐场所,只是唱歌喝酒的话,想必花不了太多钱,除非是还有别的什么消费。你懂我的意思吧?”
杨洁柔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惊愕和慌乱,被陆临渊敏感地捕捉到了。
他仍然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既无嘲讽,也无骄傲,沉声道:“看来我的推断大致没错。”
杨洁柔低下头,好半晌没出声。虽然在上这辆车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开诚布公的准备,但她以为这个过程会循序渐进、周旋良久,谁知陆临渊三言两语就戳中要害。眼下临到头了,她到底还是有些抗拒在这样一个清朗如玉的男人面前,把自己最不堪的疮疤揭给他看。
陆临渊打开储物架,拿出两块大白兔奶糖,一块递给她,一块含进自己嘴里。
杨洁柔接过那块糖,却没剥开,只是攥在手心。
她从小不爱读书,兼之看多了“王子爱上灰姑娘”之类的电视剧,脑袋里便总是天马行空,想要去外面的世界闯荡。辍学后,她跟着一个小姐妹出去打工,最初是在一家工厂里踏实干活,省吃俭用攒了些钱,结果生了场病全给花光。
心思就是在那时候蠢蠢欲动的吧?她想找个来钱快的工作,也不需要赚多大一笔,只要足以保证今后的生活。恰逢金碧KTV即将开业、高薪招聘,她心一横,又仗着有上天赏的好皮囊,玩儿似的走进这欢乐场,自以为能克制住日渐汹涌的欲望。
日夜颠倒的生活拉开帷幕,她陪过千千万万人唱歌,但天性泼辣,加上谢晋元对她有好感,明里暗里地护着,便从没被谁占过肢体上的便宜。然而就在她觉得钱赚够了、想走的时候,谢晋元和田凯旋搭上线了。
田凯旋来KTV寻欢作乐,离开谈判桌、准备进军房地产行业的林石买单,谢晋元则全程陪同。原本她是在另一个包厢陪唱,不太可能碰上田凯旋的,可田凯旋喝多了,上完洗手间回来推错了门,一眼看见了坐在高脚凳上高歌的杨洁柔。
彼时杨洁柔正将一首《甜蜜蜜》唱得如胶似漆,身上穿着一条将将盖过大腿根的紧身裙,大长腿就那样交叠着,两串银铃耳环随着身体的颤动而摇晃,叮叮当当。
对于田凯旋这个走错房间的不速之客,杨洁柔并没有多搭理,甚至因为他太过赤裸的眼神而觉得不爽,似娇似嗔地瞪了他一眼,眼波流转处透着无限的风情。
田凯旋当下看直了眼,他喜欢她的丰乳肥臀,喜欢她媚劲横生的眼角眉梢,也喜欢她身上那股爽利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