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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节(第3801-3850行) (77/412)

“淮亲王被刺杀吗?”箫清让拿起紫砂壶,眼中暗光闪烁:“就在送完杜鹃花没有多大一会儿,就有刺客闯入别院,紧接着穿着淮亲王府府兵衣裳的人过来抓刺客!”

“加之皇上不在,正好行了方便,每个房间都搜查了,就连皇上所在的房间,也不例外!你们猜,淮亲王到底是被人行刺了,还是借行刺之名,找东西?”

宫鸢尾眯着眼睛,目光一下子射上我身:“你偷的,他到现在才反应过来?于情不合……难道他在等待机会?可是也不对,他真的像他自己口中所说,他没有看过那道圣旨吗?”

“不知道!”我掷地有声的回答:“箫清让,你有所不知,独孤玄赢在一个时辰前也被行刺了,就在运河上,观看两淮风景之时,寒光大刀,就差一点,就能抹掉他的脖子!”

箫清让眉峰一皱:“一前一后被刺杀?是同一拨人所为,还是有两拨人?亦是自导自演?”

这是三个问题,还是三个不好回答的问题。

陷入沉默之中,宫鸢尾哼笑一声,打破沉寂:“苏儿,你到底有没有看过那道圣旨,那道圣旨上真的是我们想象的那样?如果真的是那样……独孤倾亦应该早就发觉丢失,既然早就发觉丢失密而不发过了半月才来找,这其中有什么蛐蛐道道,我觉得不简单!”

“不简单就是玩命啊!”我还在盯着那盆杜鹃花,喜欢山茶月下美人,现在又多了杜鹃花,独孤倾亦心沉似海,这爱好揣测……真是难懂。

宫鸢尾一下子不悦,拧下了杜鹃花的枝叶,揉在手上,手上沾染了绿汁:“你要玩命,我不跟你玩命,我惜命,不想跟你玩!”

“不想跟我玩,你也跑不掉!”娇艳的杜鹃花,被她扯掉叶子,有损它娇艳的姿态,我就不高兴了:“现在我们应该在此次争斗里如何保全自己,而不是窝里斗,你又犯老毛病了!”

“你说谁?”宫鸢尾手掌拍在桌子上,眼神阴测测地:“这都是你搞出来的事情,现在让我们跟你在后面擦屁股,让我们跟在你身后提心吊胆,凭什么?”

“你最好给我坐下!”我把他面前的那盆杜鹃花放在了我的面前,娇艳火红的杜鹃花,上面还有几滴水珠,箫清让拿茶水来浇它?

宫鸢尾愤恨的坐下,箫清让长吁一口气:“宫鸢尾你真是脾气越发暴躁,你以为事情在你的掌控之中你便冷静,脱离你的掌控,你便像疯狗一样风吹草动你就开始乱咬,自乱阵脚,就是说你这样的!”

“我自乱阵脚?”宫鸢尾手指着自己,指着自己的鼻子,眼中多愤恨:“你们两个狼狈为奸,把什么事情都放在你们两个人的心中,我……被你们排除在外,就连所谓的遗诏现在都成了大问题,还没进姑苏台就这么多事儿,进了姑苏台焉有命在?”

“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只管叫嚣,我死了你跑不掉!”我抱的那盆杜鹃花,起身:“既然无法好好商量,我先去睡了,有事在叫我!”

“给我站住!”宫鸢尾手一横直接拦住我:“凭什么你像个没事人一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们两个狼狈为奸,是不是又背着我做出什么事情来了?”

她这眼神跟捉奸在床像个怨妇,看着自己的夫君跟别人睡下了,浑身散发着冲天的怨气。

“我成天和你在一起,能做出什么事情来?”身体一扭,向旁边扭去,躲开了她的手:“倒是你自己,我诚心这么足,你却草木皆兵是非不分,等着……我觉得要给你一次教训,不然的话,你不知道我是你的姐姐,不知道长姐如母!”

“你说什么?”宫鸢尾直接用力一扯,我怀中的杜鹃花被扯落在地,她对着我的脸劈头就是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院子里回响。

“长姐如母,你也配?”宫鸢尾打完我之后,狠狠的对着我的脸吐了一口吐沫:“给你脸你不要脸,你真以为事态脱离我的掌控,我就要对你妥协吗?血亲关系?我可以不要这血亲关系,夏侯麦冬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我照着她做,定能得以保全自己!”

箫清让衣袖已经来到我的脸上,给我擦拭着脸上口水,落了地的杜鹃花,摔碎了,盆四分五裂,杜鹃花孤零零的染了泥巴躺在地上。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箫清让摇了摇头,蹲下来,把杜鹃花握在手上:“宫鸢尾,撕破脸了吗?夏侯麦冬的确是一个鲜活的例子,可惜你不会成为第二个夏侯麦冬,她身后是夏侯家二房,你不过是一个青楼女子,不过是一个玩物!”

“我告诉你,今天刺杀之事是怎样的,我也不知道,事态会发展到什么程度,我更不知道,至于遗诏之事,容我提醒你一下,你最好当着什么都不知道,不然的话独孤玄赢第一个会要你的命!”

说完之后,便不再理她,箫清让拽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入房内,房门关闭,紧接着爆发巨大的争吵。

与我无关。

我从房里找了一个青瓷盆,把那杜鹃花的泥土放进去,杜鹃花栽进去,浇上水,把花抱入我的房间内。

争吵声停止,箫清让转身便来了我的房间,看着我在摆弄着杜鹃花,便道:“这花活不了,我已经用茶水浇过了,滚烫的开水,浇在根部,微凉的茶水,淋在枝叶鲜花上,它不会活,只会死!”

“我想到了一件事情!”我继续摆弄着杜鹃花,轻声说道。

“什么事情?”

把花盆里的泥土压实了,看着就像被开水浇过的杜鹃花,现在依然不损它的娇艳,“杜鹃花,满山遍野开放,像彩霞绕林,被人称为花中西施,亦是满山红!”

“相传蜀国曾经有个帝王,十分勤勉,可是蜀国之中百姓多懒惰,每回春播时期,便不播种,帝王为之心焦,便在每回春播之际,提醒百姓及时播种。故而百姓形成了帝王不来便不播种的恶习!”

“后来帝王积劳成疾,终归去,但是对于百姓他念念不忘,化身为鸟,到了春日,便叫布谷…布谷。直到叫得嘴里流出鲜血,鲜血洒落在满山片野,化成一朵朵鲜红的花。百姓感动变得勤勉负责,百姓们为了纪念帝王,便把帝王变成了小鸟叫杜鹃鸟,他吐出的鲜血染红的满山遍野的花叫杜鹃花!”

箫清让瞳孔深邃,闪过不解:“你想表达什么?不过是小小的杜鹃花,绕了这么大圈子,你想说什么?”

靠近花,贴着花抬头,露出阴鸷的笑容:“杜鹃花在中州种的多,大家都以为杜鹃花原产地是蜀国,其实不是……最早杜鹃花是出现在云南,云南那个时候还不叫云南,叫南诏国!杜鹃花那个时候还不叫杜鹃花,你知道叫什么吗?”

箫清让微微有些摇头,双眼出现震惊:“南诏国国花山茶花,又名长春花,山归来!”

“是不是很有异曲同工之妙,是不是?”我眼中出现疯狂,琢磨透了一件事情后出现的欣喜若狂的疯狂。

箫清让伸手要摸杜鹃花,我伸手挡住了他,不让他摸,他手停留在半空:“山茶花,山茶云南月下美人,山归来,有一个好听的期许:等待,永远属于你!”

“哈哈哈!”我笑得肆意,笑得畅快,“不只是等待,不只是永远属于你,而是另一层深层的意思,带着爱的欣喜,节制,节制欲望。箫清让果然出身很重要,如果不是出生于王公贵族,这些东西,我哪里会知道?”

箫清让眼神越发深邃,深邃的就如漆黑的夜,身上如雪的清冷气息依然未变,他提醒我:“就算有异曲同工之妙,你知道真正存在月下美人,独孤倾亦不是你能操控得了的。”

笑容嘎然一止,盯着他的双眼,否认着他的话:“我没有想过要去操纵他,我只不过是想到了山茶月下美人,真正的月下美人……”

“真正的月下美人?”箫清让脱口而出:“真正的月下美人,是人,还是其他?你猜到什么了?”

和他对望许久,欠起嘴皮,徐徐一笑:“秘密,不告诉你!”

箫清让深深的嗅了一口气,“行,好生休息,宫鸢尾那边没关系,她不会掀起什么大浪来,我已经安抚好她,她现在无路可走,只能和我们合作!”

我的头缓缓低下,看着这盆杜鹃花,达到了偏执之态,“我知道了,记着…如果这盆杜鹃花死了,我就会再去偷一盆,可要好好养一盆山归来!”

箫清让看了我片刻,转身离去。

他一离开,眼中的疯狂霎那之间隐去。

夜深人静,蛐蛐鸣叫,谁也睡不安稳,就算隔着墙,隔着院墙,也听到淮亲王府兵在满大街的找人。

白天不找怕扰民,晚上找,纯属打草惊蛇,故作让人心里惊慌。

独孤倾亦绝对是故意的,我打开窗户,趴在窗户上望着外面,看着窗户上的杜鹃花,这次搞的花盆够大,杜鹃花在里面希望不死!

一夜找寻阵仗,来来回回的声音在大街上很是响亮,不光我一个人没睡,我相信独孤玄赢他也没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