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20节(第951-1000行) (20/193)

祖母原就是上京人士,只是自父亲离世后,祖母便一直住在北疆,算起来,祖母已多年未在上京过年了。她老人家操心何事,他自是知晓。

“还有一事,老身也想给殿下提个醒。”安嬷嬷说出到此处顿了一顿,等着凌王接下来的反应。

“安嬷嬷但说无妨。”

“明日是王妃回门的日子,老身怕殿下事忙,将此事遗忘了,特多嘴提上一句。”

“……”

回门?贺云年不是忘了,而是压根不知。

“老身观王妃嫁入王府之后,日日为殿下操心忙碌,回门一事,对出嫁女子来说自是十分重要,特别王妃又是这般特殊的身份……”安嬷嬷见凌王脸上并无不悦之色,便继续道,“即便殿下不喜这桩婚事,也多少给王妃一个薄面,去安阳侯府走上一遭,毕竟王妃她也身不由己,是个可怜人。”

安嬷嬷说罢,微微福身,而后转身离去。

多说无益,凌王殿下的性子她最清楚,道理讲清了,余下的事情只能由殿下自己来定。近几日她将王妃的所作所为都看在眼里,赐婚虽是太后有意为之,可这姑娘性子好,若殿下真能将人放在心上,也不失为一桩好事。

贺云年将房门阖上,坐回屋内,脑海中浮现出方才盯着他喝药的一双灵动眼眸。

小姑娘竟还有些本事,入府不过几日,连安嬷嬷都能帮她说话。其实他原也没有不愿同她一起回门的意思,只是全然不知此事而已,如今听了安嬷嬷这么一说。

明日同她一道去趟侯府就是,他最不喜欠人人情,便当作她今日替自己寻到线索的回报好了,正好他也想会一会那安阳侯。

**

裴茵回到清风院时,已过了亥时,今日奔波了一日,直至此时方才空闲下来,沐浴之后,困意便扑面袭来,裴茵打了个哈欠,她睡前总有翻看医书的习惯,可今日便是连看书的力气都没有了,此时只想倒在床榻上好好睡上一觉。

“姑娘,明日是您回门的日子。”临睡前,丹竹出言提醒到。

依大渝习俗,女子出嫁后的七日,是回门的日子。丹竹看姑娘近几日忙得团团转,显然将回门一事抛诸脑后了。

裴茵这才想起,的确如此。

若是换了旁的女子,出嫁后必然数着日子,巴不得早日回门探望,好和爹娘说说体己话。

可以裴茵的处境,回门一事对她而言,倒是多余了。

不过她既是以安阳侯府嫡女的身份出嫁的,明日的回门,倒也避免不了,左右不过走个过场,去上一趟,倒也无妨。

明日她以凌王妃的身份回门,即便侯府之人对她不喜,明面上总还是要给上几分面子的,她也可顺道问一问扬州江府的境况,提醒父亲,别忘了当初扶持江家的承诺。

“你着手准备一下,明日带上几件薄礼,回侯府一趟便是。”裴茵思虑片刻后道。

“礼物奴婢早已备好,只是回门,通常都是携夫婿一起的……”丹竹说着顿了一顿,试探问道,“姑娘可要问一问凌王殿下的意思?”

听到“凌王”二字,裴茵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张冷若冰霜的面庞。回门之日,寻常女子自是希望夫君陪在身侧,可裴茵所求不同,不过,若凌王能与她一道回侯府,自是再好不过的。倒也为了自己所为的颜面,只是以凌王身份,若是能同她一道前去侯府,父亲必然不敢轻慢江家,往后扶持江家的承诺也可更好兑现。

不过……回想起两人间立下的约定,裴茵自觉并无立场和身份去开口向凌王询问此事,且即便她开口去问,得到的也是拒绝的回答。

罢了,不过回门而已,明日她自行前往便可,何须问过凌王意思。

“殿下政务繁忙,不必问了,明日你早些叫我起身梳妆便是。”

“是。”

作者有话说:

贺贺,我劝你别自作多情!

12

翌日一早,裴茵比往常早起了半个时辰,起身梳妆打扮。

不知是不是这几日累着了,昨夜裴茵睡得极好,今早起来,气色也比先前好了许多。

一身水蓝色金丝罗裙,将裴茵窈窕的身段衬得恰到好处,脸上施了薄薄一层妆粉,黛眉淡远,眸色动人。丹竹为她绾了个妇人髻,鬓间一支鎏金穿花戏珠步摇,显得柔美清丽。

“姑娘好美啊。”丹竹举着铜镜,不禁感叹道。

裴茵看了眼铜镜中的自己,头上的妇人发髻令她微微出神。

是啊,今日是回门,如今她已是妇人身份了。

“早些去吧,别去晚了,凭白落人闲话。”裴茵说着,便抬脚向院外走去。

虽说回门只是走个过场,但该守的礼节裴茵还是一样不落,下次再去安阳侯府也不知是何时,她并不想落人话柄,说她不知礼数是因外祖母没教导好。

府门外,丹竹早已将马车安排好,裴茵手中还捧着昨日凌王赠她的暖手炉,天气还是那般严寒,裴茵捂着手中暖炉,赶忙钻进马车之内,马车缓缓向安阳侯府驶去。

**

肃清居中,贺云年一身墨蓝色常服,腰间未有佩剑,倒是挂了块碧青色玉佩,周身全然没了往日那股肃杀之气,多了几分清贵华然。

往常,贺云年多是卯时三刻起身,而后在院中习武练剑,风雨不阻,从未间断。然今日习武过后,贺云年并未出门,只吩咐下人将早膳端入肃清居中,慢条斯理地用了起来。

“殿下,马车已备好,照您吩咐,选了辆宽敞舒适的。”府中侍从昨晚就得了殿下吩咐,此时已备好了马车。凌王殿下外出惯来都是骑马,心中虽有些奇怪,却也不敢多问,待禀报过后,便恭敬退下。

辰时三刻,贺云年已将手中兵书仔细看完一遍,却始终未有人踏入肃清居中半步。

贺云年脑子不时浮现出裴茵昨日乘车时那张冻得发白的小脸,还有昏昏欲睡的眼眸,昨日她随他去营中的走那一遭,还有前夜彻夜未眠地替他施针,加之近来又是这般严寒天气……

思及此处,贺云年将手中书册往桌上一放:“来人,去清风院看一眼,王妃可起身了?”

原本守在院外的侍从闻声入内:“王妃一早已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