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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节(第3801-3850行) (77/193)

“今夜,我陪着殿下。”

贺云年只觉心口被扯了一下,今日之事于他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可却真有人将此当作一回事,满心满眼皆是忧虑,还直言会彻夜陪着他。

“哦?你倒是说说,是怎么个陪法?”

作者有话说:

拿银针扎你的那种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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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裴茵一时不知如何解释,

只涨红着一张脸,直红到了耳垂,“阿茵不过一番好意,殿下若是不喜,

我叫夏戎过来便是。”

裴茵说完,

正起身要走,

腕间却被人握紧,隔着衣衫,

她仍能感觉到贺云年手心灼热的温度:“别走。”

“和你说笑而已。”

“阿茵心量小,开不得玩笑,”裴茵嘟着张小嘴,

仍有些气恼,不过身为医者的责任心还是大过她心中恼怒,

“今夜,殿下恐怕会发热不退,

我得先备些热水,待明早夏戎抓了药回来,

殿下喝了,

便会舒服许多。”

贺云年微微颔首,

见她没有要走的意思,这才松开她的手腕。

待裴茵打了热水回来,

贺云年已昏昏沉沉地倚在床头睡了过去。烛火轻摇,

裴茵透着微弱火光,仍能清晰看见贺云年额上不断渗出的冷汗,她将帕巾浸湿拧干,

而后缓步走至床边,

甫一抬手,

便见对方骤然睁眼。

有了那次夜里偷偷诊脉而闹出的“误会”,她早知这人的防备心有多重。

“殿下,是我。”裴茵柔柔唤了一声。

眼前那道凌厉目光随即柔和下来:“抱歉。”

裴茵和煦一笑,而后抬手动作轻柔地替他擦拭额上的汗珠。

长夜漫漫,裴茵反复进出多次,热水擦汗,凉水敷额,生生折腾了大半夜,待天色微亮之时,瞧着贺云年身上不再冒着冷汗,呼吸也逐渐绵长之时,她才暗松了口气。

先前准备好的银针想来派不上用场了,裴茵将装有银针的布包重新包裹好,收进一旁的妆柩中。

困意袭来,裴茵起身伸了个懒腰,未如先前几次那样趴在床边,犹豫片刻之后,只从床尾悄悄爬上,而后掀开锦被,躺了上去。

她可不想委屈自己,再伏在床边了。从上京到扬州的一路,两人都是同被而眠,贺云年身上除了玄虱余毒,尚还有隐疾未愈,左右她也没什么好扭捏的。

裴茵如此想着,便径自掖好被角,安心躺平。

……

日光破云而出,透过支摘窗洒落进来。

贺云年睁眼,身上的无力虚脱之感,一扫而空。

他抬手取下敷在额头上的帕巾,而后翻了个身子,将目光落在睡在身侧的裴茵脸上。

羽睫细密,樱唇微翘,只是额角的碎发稍显凌乱。可想而知,她昨晚该有多累。

贺云年看着眼前之人,默默出神了一会,而后抬手,替她将额角的碎发抚平。

裴茵似有所感地撅了撅嘴角,鼻尖轻“哼”了一声,好像对此表示不满。

贺云年轻笑,正欲拿开的手掌微微一顿,转而落在她白皙绵软的脸颊之上,轻轻摩挲了几下。

她这般衣不解带、彻夜照顾自己的日子。

往后还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