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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节(第6851-6900行) (138/193)

鼻尖不由发出一声细碎的嘤咛,

赶忙求饶道:“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贺云年眸色渐深:“还有呢?”

“夫君,阿茵再也不敢了。”裴茵刻意加重了“夫君”二字。

贺云年这才算放过她了,只将覆在她腰上的手掌缓缓移开,再转手将车内小几上摆放的凉茶仰头饮尽,以缓燥热。

视线落于车窗之外,贺云年到底没敢再多看裴茵那张染了绯红的小脸,雨天路滑,马车车速稍缓--------------/依一y?华/,半个多时辰之后,才缓缓在王府大门外停下。

甫一下车,贺云年便看见宫中內侍一脸焦急地在外等候。

“凌王殿下安好,皇上有事,需急召殿下入宫一趟。”內侍在王府等候多时,见有马车回府,赶忙上前禀报。

马车前,贺云年侧头看了裴茵一眼,拉着她的手却未松开。

在裴茵看来,她的生辰哪里可以同皇上召见相提并论,贺云年侧头看得她那一眼,令她多少有些意外。

“殿下快些入宫去吧。”裴茵主动将手抽回,温声说道。

眼见贺云年落在自己面上的目光仍未移开,裴茵这才意识什么,又改口道:“夫君,快些入宫去吧。”

贺云年这才勾唇一笑,而后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

已是下了小半日的雨,天色阴阴沉沉,贺云年踩着雨水,快步入了宫门。

御书房中,宁熙帝早已等候多时。贺云年原以为,皇帝急召,当是有什么棘手之事。许长志的腿已经废了,如今拖着条断腿在刑部大牢中奄奄一息,贺云年以为皇帝是因此事召他入宫的,然此时观其神色,不似烦恼,倒像是有什么喜事一般。

“给陛下请安。”礼不可废,在天子面前,贺云年一直都是以臣子的身份自居,从未有过逾越。

反观宁熙帝却不尽然,见贺云年到了,忙上前几步,走到他面前:“朕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凌王。”

贺云年挑眉,方才他便看出皇上一脸喜色,没想还真有喜事。眼下朝中局势如此,贺云年还真有些好奇,究竟何事能令皇帝高兴至此?

未及贺云年开口再问,宁熙帝已迫不及待地将话说了出来:“朕收到北戎王上传来的信札,信上说,北戎有意同我大渝和亲,前来和亲的三公主已在来京路上,不日便到。”

贺云年眉头一拧,先前两军交战时,北戎节节败退之后,也曾提出过和亲,当时要嫁的,便是这位三公主。若不是当时他执意拒绝,便不会有后来,定北军连夺北戎三城的战功,也不会有后来,太后刻意安排的,他同裴家的婚事了。

“信札上可有提及,那位北戎公主,欲与何人和亲?”贺云年抬眸,看向宁熙帝。

宁熙帝对贺云年的问题感到有些意外,同北戎和亲之事,已不是头一次提及了,这位北戎三公主,先前便有意嫁至大渝,且她心有所属,早有言明。

“自是凌王你了。”宁熙帝说得十分坦然。

“皇上怕不是忘了,本王早已娶妃。”贺云年也回答得毫不犹豫。

“朕当然知道凌王娶妃之事,”宁熙帝说着顿了一顿,继续道,“先前赐婚一事,朕知道凌王是迫于无奈,眼下裴家已倒,裴家女不过罪臣之女的身份,凌王随时可以休妻再娶。”

“陛下慎言。”贺云年厉声打断。

宁熙帝被贺云年的忽然打断,明显吓了一跳。凌王虽一直是清冷倨傲的性子,朝臣也多有非议,但在他面前,凌王一直都算是谦恭有礼的,如今日这般言辞厉色,实属少见。

“朕有何说得不对的地方吗?”宁熙帝说话声音明显小了下来,“太后那边已是无力再顾及此事,且据朕所知,那位北戎三公主一直属意于你。若凌王娶了北戎三公主,眼下困局便可迎刃而解,且不费吹灰之力。”

政治联姻一直是稳固朝局的最好办法,在宁熙帝看来,先前凌王既可以为了朝局娶裴家之女,眼下同样可以为了两国交好,迎娶北戎公主。

“皇上不必多说,臣不会娶北戎公主。”贺云年斩钉截铁。

“为何?”宁熙帝当真疑惑。

“北疆战乱多年,北地多少沙场将士、黎民百姓都是死于北戎军之手,臣有戍守边疆之责,敌国公主,不配入我凌王府。”贺云年所言也算实情,大渝同北戎交战多年,他对北戎的恨意,是朝中文臣根本无法感同身受的。

“朕明白,所以和亲一事,才更显两国邦交太平,不是吗?”

“臣想提醒殿下一句,以臣之位,若再娶北戎公主,恐怕会令朝臣忌惮、令皇上忌惮。”贺云年寸步不让。

“凌王断不可如此言说,朕自是信得过你。”宁熙帝被贺云年的大胆直言,吓了一跳。

“和亲固然重要,但上京适龄男子多得是,那位北戎三公主若真为两国邦交考虑,那么另择良婿便是。”

宁熙帝被这话一噎,贺云年所言不假,若非那位北戎三公主执意于凌王,他也不想让凌王迎娶北戎公主,毕竟此举等同于如虎得翼,对帝王来说,是个很大的威胁。

“可信札上说,北戎使臣已率领和亲队伍出发,不日便会到达上京。”

已经出发?

信札走得是陆路,由各个驿站传递入京,传送时间长。和亲队伍显眼多人,若是已然入了大渝境内,北地不可能没有消息提前传回。贺云年凤眸眯起,察觉出几分不对来。

“禀陛下,此事怕是另有蹊跷。”

“怎么说?”宁熙帝听到“另有蹊跷”自是要问个清楚。

“当今北戎王上年事已高,一直有立太子之意。北戎内部势力分为两派,一派支持大皇子巴图达,另一派则支持二皇子巴图择。大皇子巴图达有王后母族支持,亦是北戎军主帅,但他性情暴虐,一直主战。二皇子巴图择智勇双全,一直主和,还想同大渝保持商贸往来,已促进两国的经济文化交流。他的想法虽也得到不少朝臣支持,但输在没有兵权,而那位三公主,便是巴图择一母同胞的妹妹。”

“所以,凌王的意思是,和亲之事是巴图择一力促成的,其目的是借大渝之力夺嫡?”

贺云年颔首。

宁熙帝面露疑色。凌王所言不无道理,但这桩婚事,不论北戎内部如何争斗,也不论他们真正目的是什么,大渝都是得益的一方。

贺云年看出宁熙帝疑惑,继续道:“和亲一事,自是对二皇子有利,所以先前北戎大皇子是极力阻拦,为何此番点头答应了?又为何京中收到信札北地却未有消息传来,陛下想过没有?”

“所以,凌王的意思是……?”

“北戎怕是想借和亲一事,挑起两国祸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