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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7节(第46801-46850行) (937/1033)

上一世的宏大案,比这一世晚了好几天,而且死的人是陆小霜。

如果不是两世装尸块的袋子是同样的两个,周奕差点就要怀疑还有一个凶手了。

上一世的真相,恐怕已经彻底埋没在了时空的缝隙里。

周奕接下来关心的,只有一件事。

就是樊天佑究竟能不能醒过来。

一是他醒来,不管瘫不瘫,只要能开口,那就能指证陈耕耘了。同时宏大案的一些细节,还需要找他来补充。

二是还有几个问题只有他才能解答,虽然不影响案件定性,但如果他不作答,恐怕就永远都是未解之谜了。

……

两天后,一直在医院看守的何彬传来消息,樊天佑醒了。

吴永成和周奕立刻驱车前往,何彬把医生的话转述给了他们:完全性损伤,颈髓损伤平面以下感觉和运动功能完全丧失。

也就是俗称的高位截瘫,脖子以下完全不能动。

病房门口,何彬骂道:“居然没死,便宜这王八蛋了。”

吴永往里看了一眼说:“没死是便宜他了,但瘫痪总比植物人要好,植物人眼睛一闭什么都不知道。说不定现在这样,才是对他的折磨。”

周奕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躺在里面的樊天佑说道:“生不如死。”

当吴永成和周奕走进病房,来到病床边的时候,病床上的樊天佑毫无反应。

但他的眼睛却睁开着,空洞无神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

“樊天佑,既然醒了,那就好好交代一下你的犯罪事实吧。”吴永成说。

可樊天佑仿佛像是听不见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吴永成又喊了两声,依然没反应,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吴永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还是没反应。

他扭头问周奕:“不是没变植物人吗?”

周奕点点头:“既然睁着眼,那就不可能是植物人。”

“那怎么一点反应都没啊,要不你去喊医生来看看?”

周奕说:“我试试。”

他凑近了一些,在樊天佑耳边说道:“樊天佑,陈耕耘已经被我们抓起来了。”

话音刚落,樊天佑像死鱼般的眼珠子突然就动了,然后看向了周奕。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股带着腐臭味的干哑声音:“你们会枪毙他吗?”

“这得取决于你愿意跟我们交代多少了。”

樊天佑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说道:“你们问吧。”

对于樊天佑的审讯,绝大部分内容和陈耕耘是重迭的,确实印证了陈耕耘的交代,但也发现了一些陈耕耘交代得含糊不清或者避重就轻的地方。

可见,这老家伙是那种到了黄河都心不死,见了棺材都不落泪的人。

哪怕这句谎话只能减轻他一天的量刑,他都会毫不犹豫地说谎。

陈耕耘在之前的交代里一直说,樊天佑是他唯一的血脉了,他一心想把樊天佑当继承人培养,来继承他的一切。

但是,在樊天佑的立场看来,却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陈耕耘只是拿培养他,让他继承自己的一切作为幌子,来把他当成一个免费的工具用,替他跑腿送东西,替他给他的朋友们端茶倒水。

他以在他的人脉面前对他指手画脚,言语侮辱为乐。

说这个就是自己培养出来的副教授。

樊天佑说,陈耕耘在乎的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

“所以你想杀陈耕耘,是因为长期积压的不满和愤怒?”周奕问。

这么看来的话,比起樊春雨的肉体伤害,陈耕耘的精神伤害属实是另一种极端了。

“不是。”樊天佑回答道。

他的回答让两人出乎预料。

“我想替我妈报仇。”

然后,樊天佑说出了关于樊春雨之死的真相。

尽管樊春雨确实因为无尽的等待和失落,导致精神出了问题,让他的成长生涯受尽了责骂和殴打。

但他依然爱着自己的母亲,因为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也是这世上唯一真正爱他的人。

他知道这不是樊春雨的错,是那个叫陈忆民的男人的错。

他妈只是太蠢太傻了,才会相信那个男人的鬼话,才让他们母子落到这步田地。

这也是他觉得自己来到这个世上是个错误的原因,他有时候看着母亲那么痛苦,他觉得都是自己的错,如果自己没有生出来,也许樊春雨的人生会好一点。

他说,在他念高三那年,母亲得了绝症,具体是什么不知道,但肚子鼓得很厉害,找赤脚医生看过,说是肚子里长了瘤子,得去大城市才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