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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节(第15651-15700行) (314/315)
近日清理战场,待军中休整完毕再返京。恰是这几日,不知打哪儿传出宋临羡在战场上带回一女子,并将人囚在自己身边。在全军布宴时,宋临羡几次三番借养伤日夜宿在行帐,但美酒佳肴却是一样未少。风花雪月时不时便送东西过去,就连猎得的狐皮也不曾落下。除此之外,其余人难以近身主帐。
这样的宠溺令人难以不往旖旎的方向想去。
将士们只敢背后偷偷议论,其中最气的莫过于姜宴川。宋临羡与时韵在无妄谷成亲的荒唐事早就传到他的耳中,可不过几月过去,他便能与别的女子卿卿我我,亲密有加。
叫他如何不气!
姜宴川想到此处时,完全忽略了起先对二人无亲见证的婚事决然反对的态度。
他尽量平息怒火,镇定道:“听闻侯爷近日带回一女子,不知是否可有与之结为夫妻之意?”
宋临羡倒是认真思索一番,格外诚挚地道:“是有此意。”
姜宴川的怒火又燃起,其间暗含讽刺:“如若侯爷有意,那此前与小妹的婚事便不作数罢,自作主张,总归害了双方。”
宋临羡悠悠道:“这个不成,还是作数的。”
这回轮到姜宴川困惑了:“卦象都不似侯爷的脸色变得快。”
躲在帐后的时韵终于忍无可忍,打算亲自现身说法。
那厢的姜宴川还想说些什么嘲讽的话,结果却见自主帐走出一位轻纱蓝裙的少女,她眉眼盈盈,面容姣好,迎面而来的是熟悉亲切的感觉。
试想一下,面前少女与他“亡故”的妹妹一模一样,该摆出什么样的神态?
塞外的风静止了,姜宴川也静了下来。一时间不知该惊还是静。
“大哥,是我。”时韵轻声开口。
听见她的声音,姜宴川又是一愣,蓦地生出一副热泪盈眶的热意。但见少女向前,温柔地拥抱住姜宴川,启唇时带着自然的撒娇意味:“我是时韵呀。”
姜宴川震惊过后,仔仔细细打量她一番,又抛出数个问题。
时韵总结般回答:“其实那场火只是障眼法,魏潜为了劫持我,便带我逃离了火海。可魏潜受了重伤,我趁他不注意便反抗,后来逃开后既不识路又无力,幸运的是被郁姑娘救下,休养过后才回到这里。”
“那无妄是如何解开的?”姜宴川问。
“魏潜是拿解药跟我交换,需要我配合行动,后来我从他身上翻出了这药。闻人胥耗费极大的心血才制成解药,还好我机灵。”时韵有条不紊地回。
一番解释下来,姜宴川明显信了七八分,而且重新见到时韵的欢喜冲散了他隐隐的疑惑。
不管如何,时韵回来就好。
时韵心底也感到幸福,这种被亲情包围的感觉是她不曾感受过的。
只是魏潜、郁姑娘,以及唯一目睹她离去的萧怀翊都成了自圆其说时被她利用的人,时韵对有些过意不去。
“所以宋侯方才在帐外说的其实也是你?”姜宴川后知后觉问起。
时韵怔了下,应是。
“你既回来,怎能宿在外男帐中,成何体统!”
“哥你别生气……”
“他当真胁迫了你?你尽管说,哥哥替你做主。”
时韵只觉越说越乱,还在斟酌用词时,手指却被人勾住,继而紧扣住,刻意令姜宴川瞧见。
宋临羡抬了下眉骨,别有深意道:“在我面前的是我拜过堂的妻子,夫妻情深正常不过,你说是吧,兄长?”
最后一声称呼被他加重了语气,听得姜宴川一阵恶寒。
“不过我亦觉得此前行为有所不妥。”
宋临羡忽然转折,姜宴川便以为他有心反省。
“回京后,我会上门求娶。”
此话无外乎是在说,要许她一场盛大的婚礼。
宋临羡直直望入时韵的眼,他眸光坦荡,带着视若珍宝的意味,惹得她恍然一怔。
姜宴川走出主帐后便迎面撞上一位姑娘,他略带诧异地问道:“程姑娘怎会在此?”
程渲禾见礼后道:“方才那位是姜三小姐?”
姜宴川并不避讳:“正是。”
闻言,程渲禾脸上露出一抹笑,油然为此感到高兴,末了才记起来目的所在:“对了,父亲想请国公到行帐一叙。”
姜宴川抬手请让:“那就劳姑娘带路。”
可他会不知程将军相会的地方吗,只是谦逊有礼地待程渲禾,她便大方走到了前边。因此,姜宴川便错过她眸里闪过的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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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仗过后,边关的夜少了些许寂寥,不少街摊重新经营起生意。时韵等在一个铺子前,眺目远望,无法从人影幢幢中找到人。
忽然间,回首之际撞上一堵如铁的墙,鼻尖触及坚硬,当即泛起疼,时韵捂住鼻,怒目圆瞪,似要开始数落他。
青年俯身察看她挺翘的鼻尖,轻轻吹了下,很快道:“错了。”
时韵的目光已经被他手上的冰糖葫芦吸引,又见他认错态度良好,决心原谅他。
宋临羡剥开了外层裹住的糖纸,将糖葫芦递到她唇边,圆润甜腻的红灯笼被少女咬碎,香甜溢于唇舌,到了后头的酸也不让人觉得难捱,时韵餍足地弯起眉眼。
这是留在碎雪关的最后一夜,二人将这座战乱过后的城池逛了一遍,来到了城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