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15节(第701-750行) (15/52)
也不知慕言是否有听刘伯的叙述,只是看着白衣上的这滩水渍,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乱划。
刘伯继续说着自己的话,“照我看来,他们都错了。就像古往今来,大家都把黑猫误解为不祥之兆,其实,它们不过是想提醒那些人前方有危险罢了。而你的出现,只是来好心告诉他们,死期将至。”
“自作聪明!”慕言开口,平调的语气里多了一份好不避讳的鄙视。
仿佛是感觉到了来人即将要离开,刘伯急急问,“那孩子,和你有什么瓜葛吗?”
慕言脚步停驻。
刘伯以为自己不会得到答案,却听到对方一句简单利落的‘没有’。
如果真的没有,人海茫茫,为何小凡接触到的事总是或多或少与你有关。
“等一下,我买你的棺材。”
最近八扇门的日子清闲,楚凡拿到了日前拜托同僚查找的关于香莲的档案。
那个县的义庄离此京城不远,楚凡收拾一下赶往了现场做了一番调查。
县里的人们的确记得有这么一个身穿清净白衣卖棺材的男人,而且,只记得这些。
如果那日楚凡所感知到的香莲的记忆没有出错,那么香莲没有回答那个人的问题,换言之,她拒绝了那个人的棺材。而看那日香莲的慌张程度,香莲的失踪并非出于自愿,说不定她是为了自保。
她是在逃命。
恍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楚凡急急赶回八扇门的兄弟公司——六扇门,亏得他平日里懂得处理人际关系,废了点嘴皮子,搞到了想要得到的资料。
某村村民张二虎,为买一白衣男子的棺材,鬼迷心窍砍杀二子,后又砍杀村里某樵夫,其妻香莲为报子仇将其砍杀,抛尸家中后出逃,途径一县衙,突然丧生,死亡原因不明。
注:白衣男子不详。
某女柳凤,精神失常弑夫,行刑当夜,家中突现棺木一具;随后其父在女吊丧期间,有一白衣男子上门交付买卖棺材的收据,收据买主、时间均显诡异。
注:白衣男子不详。
某城男,李四,年幼时误杀一同伴,时有幻觉,怕光,躲避于家中一具石棺里,不慎饿死。
注:棺材来历不明。
某城秦家之子秦世林,自杀当日,宅中忽现棺木一具;随后其父在子吊丧期间,有一白衣男子上门交付买卖棺材的收据;秦世林之弟秦枫称曾与兄一起出游观看日出,时间、人物不合常理。
注:白衣男子不详。
某城名妓宋媚娘,从良后将其夫置于棺材中开膛破胸,作案原因不明,府上家丁声称曾见过一白衣男子与宋媚娘见面。后,宋媚娘于牢中畏罪自杀。
注:白衣男子不详。
某城韩家之娇妻如烟,脑门意外撞在卡在墙中的剪子上,死因离奇,房中亦有棺木一具;据闻,此女生前与落水身亡的韩家之子韩业有染。
注:棺材来历不明。
某男酒醉夜半回家,滚下山崖,当场毙命,尸体旁有棺材一具。
注:棺材来历不明。
某颠狂诗人,割腕以血替代墨汁,书写狂草一份,死时身边有棺材一具;有人声称曾见一白衣男子进出此诗人府第。
注:棺材来历不明,白衣男子不详。
……
楚凡快速翻阅了这厚厚一本档案簿,倒吸了一口凉气,仅这以上寥寥几件案子中,十有八九的当事人他都见过。
李四,买了棺材;香莲,逃跑了;而所有的人,都死了。
我的棺材,只卖给死人;
买我棺材的人,必死无疑;
拒绝的人,同样逃不了。”
楚凡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这三句话,背脊不免感觉凉飕飕的。
走出六扇门,是个艳阳天,楚凡却怎么也感受不到暖意。
他到底一直在查找的,是什么?他还能回去吗?
阳光晃了他的眼睛,那个霎那,他又想起一个问题:这些资料,又是谁搜集的?
六扇门总捕的房,江南凝视着案桌上的两本档案。
手下的报告,这其中的一本已经给楚凡过目。而这另一本……
翻摊在桌上的页面,内容相差无几,唯一多了一条用醒目的朱笔作的批注:楚凡。
那扎眼的朱红,仿佛意在指示不可忽视的重要人物。
江南嘴角弯起一抹弧度。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9.洞
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楚凡的存在,江南大概回忆了一下。
那个时候他前去调查李四饿死棺中的事件,恰巧撞见了找阿绫谈话的楚凡。
尽管在提及白衣男子的时候,楚凡飞快地掩去了眼底的波澜,可并未能逃过江南阅人无数的法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