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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节(第3401-3450行) (69/118)

她又说:“我问过医院和律师,孩子的治疗费用最多两万,你们张口要二十万,也是你们老乡出的主意?”

阿嘎理直气壮:“你们这些做生意的,赚了那么多黑心钱,分我们一点怎么了?!我们一大家子,这么可怜,凭什么你们有钱我们没钱?!”

姜以南沉下脸,她把对阿嘎的所有同情都丢进了垃圾桶。

但看在可怜的阿依莫的份儿上,她还是做最后的游说:“阿嘎你听好,如果你现在还愿意走法律途径,除了该给你们的两万赔偿之外,我私人再给你们两万。如果你不愿意,”

她按了按自己的包,“刚才的对话我都录了音,如果我把录音交到派出所,你们敲诈勒索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别说二十万,就连两万的医药费你们能不能拿到都成问题。至于你们的老乡有多大本事,等我把录音交到派出所你就知道了。”

阿嘎急了:“我们有的是人,敢撕破脸皮,我们就……”

姜以南一挑眉:“就怎么样?杀人放火?你们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轮得到你们撒野?!”

阿嘎斗狠,她比阿嘎更狠。

姜以南冷笑:“你们敢闹出什么动静,公安就敢把你们一锅端,正好树个典型。到时候也别想着钱了,有命出来再说吧。”

阿嘎怂了,权衡一番后,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对姜以南说:“当初是你把我们带进来的,现在你就得给我们负责,这事儿我们要找你!”

姜以南松了口气,她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她勾了勾唇:“我脾气不太好,看不得别人邋遢。你们真要找我,就给我把这儿收拾干净再联系我。”

她一边说,一边准备离开。离开之前,她又告诉阿嘎:“对了,刚才的对话我都已经录音了,你们那两个老乡,会按照教唆犯罪、敲诈勒索的罪名拘留,你们要是不想跟着进去,就乖乖听我的话。钱和自由,都给你们。”

阿嘎被她吓得脸色发白,阿依莫跑到阿嘎身边哀求:“快答应她……”

姜以南看着这对刚满二十岁的年轻夫妻,再看看像一串拖油瓶一样跟在他们身边的三个小孩,狠了狠心:“想好了打我电话。”

她说完,转身就走。

没走几步,碰到一个穿着鼎立制服的年轻人提着一桶水跑过来。姜以南定睛一看,原来是昨天扶住她没让她摔倒的那个小伙子。

小伙子也认出她来了,此地无银地把水往身后藏。见实在藏不住,这才老实地跟姜以南交代:“我看他们一家子可怜,所以才……能不能不要告诉管理?”

姜以南回头看了阿嘎他们一眼,不想赶尽杀绝,于是朝善良的小伙子点了点头。

进了地铁站,纪玉轲打电话来找她吃饭。姜以南原本想拒绝,但是纪玉轲对她说:“以南,虽然做不成情侣,但我们还是校友、是朋友。一顿饭而已,不要拒绝我,可以吗?”

“可以吗”三个字一下子让姜以南心软了,她想起记忆中那个温润优雅的身影。那么高贵的气质,居然说出了“可以吗”这种近乎低三下四的话,她实在硬不下心肠拒绝他。

姜以南对他说:“好的学长,你发我一个定位吧。”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一路上,姜以南的思绪都被阿嘎他们一家子占据。

她想起把自己脱光了在地上撒泼的阿嘎他妈,也想起了一句话都不敢说,连被老公揍都不觉得有任何问题的阿依莫。

姜以南心酸之余,再次庆幸自己可以顺利读书,接受教育。

所幸到了跟纪玉轲约定的餐厅,一路来的复杂情绪已经慢慢消失。

正值暑假人流量爆棚的时候,餐厅外面排起了长长的队。姜以南一时没找到纪玉轲,就一边给他打电话,一边用眼神四处搜寻。

只不过,电话还没打通,纪玉轲的人也还没找到,她就先看到了一个不想看到的人。

是周薰艺,亲密地挽着一个中年女人的胳膊,一旁还有个富态的中年男人。在他们三个人后面,跟着一个一米七左右,拿着保温杯,有点圆润的男人。

姜以南认得这个拿着保温杯的男人,那是周薰艺的老公。

她赶紧想把目光抽离,但已经来不及了,周薰艺看到了她,然后用一种嫌恶的眼神瞥了她一眼,扭头去跟身边的中年女人嘀咕。

于是,那中年女人也用一种嫌恶的眼神朝姜以南看过来。

姜以南内心一阵乌鸡鲅鱼,恰好电话接通,她顺势挪开了眼神,对电话那头说:“学长,你在哪儿?”

纪玉轲报了个桌号,原来他早就在里面等她了。

姜以南挂断电话后进去找到了纪玉轲的桌子,坐下后,笑嘻嘻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纪玉轲开始点菜,体贴地问她有没有忌口的东西,姜以南连忙说没有,让他看着随便点。

点完菜,纪玉轲才进入正题。他看着姜以南,一脸肃容地问她:“听说鼎立有工人闹事?”

姜以南没想到消息居然传得这么快,连他都知道了,连忙跟他解释:“对,但是已经差不多解决了。”

纪玉轲点了点头:“这就好,不然我担心BEX第一个单子的出货有问题。”

姜以南想起他BEX商务代理的身份,想了想,给他吃定心丸:“纪总,出货的事你放心,BEX对我们鼎立来说意义非凡,我们一定会倾全力保住BEX的订单,不会出任何差错。”

“以南,我只是随口问问,你不用这么公事公办的态度。”纪玉轲笑得有些无奈,“私下里不用叫我‘纪总’,叫‘学长’显得更有人情味。”

姜以南愣了一下,脑袋里忽然想起另一个人跟她说的:私下里可以叫我盛嘉言,但工作场合,记得称呼我‘盛总’。明白?

她想,她当然明白。

只不过他们之间,再也不会有“私下里”的场景发生。

姜以南把思绪从回忆中调离,她举起水杯跟纪玉轲碰了一下,开玩笑道:“学长也不怕我假公济私,仗着私人关系在公事上讨便宜。”

纪玉轲抿了口茶说:“如果真是这样,我倒是荣幸之至。”

姜以南心脏噗通一跳,她发现凭学长的条件,要是去撩妹绝对无往不胜。可惜了,她已经把他封存在青春记忆力,他就只是学长而已了。

姜以南还没想好怎么接这句话,纪玉轲已经体贴地转移了话题。他又绕回了工人闹事的话题上,问她:“听说是一个小孩子被砸了脚,大人想借机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