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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节(第4651-4700行) (94/110)

纱世子胆怯地点点头,好像很害怕鹿谷想要由此推导出的答案似的。鹿谷不给她反应的机会,一股脑地说了下去:

“也就是说,上发条用的发条钥匙,就是用来打开这个盖子的钥匙。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呢?”

“怎么可能……”

纱世子面色苍白,再次轻轻地摇了摇头。

“如果像江南君说的那样,被杀的瓜生君手里紧紧捏着刚才那张照片的话……”鹿谷用严肃的口吻继续说,“那就是说他想在临终之前,用最后的力气传达一个信息。他的意思很可能就包含在这照片里。照片上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永远小姐,她十年前已经去世了。也就是说……”

“怎么可能,这种事……”

“根据江南君的记录,‘旧馆’里的第一起杀人事件发生在三十一日午夜十二点左右。那天晚上的事您肯定还记得吧。我们三人从钟塔里的书斋回来时,看了眼三楼由季弥少爷的房间,当时他不在屋里。”

“难道……”

“总之,进去看看吧。”鹿谷看了看脚下的台阶,问道,“江南君,你能一起下来吗?”

江南用力撑着疲惫的身子点点头说:“可以。”

四人走下台阶,点亮了灯,看到一条长长的隧道式通路一直伸向远方。鹿谷走在最前边,其他人排成一列依次前进。隧道尽头又出现一段台阶,上了台阶,他们走进了一个漆黑的地方。

借助隧道那边透过来的光,勉强可以看清四周的情况。这是一间狭窄的屋子,四周的墙壁似乎都是用石头砌成的,感觉潮湿的黑暗中漂浮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

“果然!”鹿谷的声音响起,“这里是骨灰堂。”

黑暗中燃起了一团小火苗,是鹿谷用他戒烟烟盒里装配的打火机打着的。他从墙上的壁柜里拿出了一根蜡烛,点燃,举过头顶,照亮室内。

只见三口石棺并排放置。

江南心想,既然叫骨灰堂,那么每口棺材中都应当安放着一个骨灰盒。一个是古峨伦典的,一个是永远的,还有一个是……正想到这儿,突然他注意到了一件事,最右边的棺材缝里夹着一块黑布似的东西。

“鹿谷先生,你看那个!”

江南抬手指着那边说。

“嗯?”

“那个,那口棺材那边,有个什么东西,从里面露出来了。”

“哪个……啊!”

看到它之后,鹿谷立刻让纱世子打开了骨灰堂的门。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外面的光照了进来。鹿谷把蜡烛交给江南,走向那口石棺。

“请允许我把棺盖打开,可以吧,伊波女士。”

没等纱世子答复,鹿谷已弯下腰去将双手放在棺盖的边上,把盖子向旁边推开。石头与石头之间摩擦产生的声音震动着狭窄的灵堂内那停滞的空气,今人不禁毛骨悚然。随后——

“啊!”一看到放在棺内的东西,江南不禁惊叫出声,“新、新见小姐……”

只见棺材里面,是新见梢的尸体。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仿佛眼球都要掉出来了,惨白的嘴唇痛苦地扭曲着……满是瘀血的浮肿的脸上,已丝毫见不到她生前那副像小狐狸一样活泼伶俐的神态。棺材缝里露出来的是她身上穿着的黑色“灵袍”的下摆。

她是不是也发现了大壁橱内的入口,穿过通道逃到这里,结果被凶手杀死了?或者她是在“旧馆”里被杀的,之后凶手把她搬到了这里?

“这口是永远小姐的棺材吧?”

鹿谷问纱世子。尸体脚旁,有一个像骨灰盒的东西放在棺材底部。

“另外两口也应该打开看看。”鹿谷说道,“江南君,能过来帮下忙吗?你开那头。”

“好的。”

不一会儿,两口棺材全被打开了,江南再一次想要尖叫。里面果然跟预料中的一样,除了骨灰盒外,各有一具令人惨不忍睹的尸体。

江南打开的左侧棺材中是一具近乎全裸的女尸。一看见她脸上独特的浓妆,立刻就知道是光明寺美琴。

她身上只穿着内衣,裸露的肩膀、胸部、腹部及其他部位的皮肤都已变成污浊的暗绿色。只看脸部的话,除了妆花了几处之外,她的样子和生前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她身上那股令人昏昏欲睡的香水味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让人想吐的尸体腐败的气味。

(她是被杀的。)

江南那空荡荡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他低声呻吟着,向后退了几步。

(第一天夜里的那个时候,她到底还是……)

鹿谷打开的中央棺材里放着一位老人的尸体。这个身穿茶色和服的老头是谁呢?江南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不过——

“啊,野之宫先生。”

听纱世子这么一喊,江南也想起来了。

对啊,这是那个老头,野之宫泰齐。第一天,江南他们往“旧馆”走的时候,那个追过来的满脸皱纹的老人,那个用嘶哑的声音对着他们狂吼“快从这里滚出去”的占卜师。

“这算什么事儿啊。”鹿谷失望地叹了口气,“这个老人真的看到‘死神’了吗?恐怕他看到的死神就是出入骨灰堂的凶手,所以他才……”

“不得了啦!”

这时,从敞开的大门外传来田所那粗重的声音。他不知什么时候一个人出去了。

“快过来!”

鹿谷、江南和纱世子一齐急忙向外飞奔而去。田所站在离骨灰堂入口有五六步远的地方,一看到他们三人跑了出来,就指着后院那边说:

“那边,有个人!”

外面阳光炫目耀眼,万里无云的晴空下,石头砌成的黑黢黢的钟塔耸立其中。在它旁边——对面左手边外墙附近,有个人俯卧在那里,周围的荒草像是要把他埋没。只见他身上穿着一件黄衣服。

“福西君?”鹿谷叫了起来,“那不是福西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