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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第1601-1650行) (33/110)

“噢,是这样啊。”

鹿谷点了点头,但目光随即转向右边的墙壁。

“挂在那儿的面具是?”

“这是老爷以前和已去世的夫人一起到欧洲旅行时,在威尼斯买的。”

纱世子又歪了歪头,问道:

“这些面具,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应该没什么大事儿——”鹿谷一边挠着尖尖的下巴,一边眯起他那深凹的眼睛说,“右起第三和第四副面具之间空了很大一块地方,原来在那儿也挂着一副呢吧?”

听他一说,往那边一看,果然是这样。用来挂面具的金属挂钩还钉在那里。

“您真是明察秋毫!”纱世子很佩服地又看了一眼鹿谷的脸,“说实在的,我也是从昨天起就很在意这件事。”

“噢?此话怎讲?”

“正如您所说的那样,那里原本是挂着一副面具的。但不知怎么搞的,从昨天下午起,它就消失了。”

“昨天下午?那您是什么时候注意到的呢?”

“应该是六点,大家进入‘旧馆’之后吧。老师……不,鹿谷先生您二位到访的时候,我已经注意到了。”

鹿谷很大声地“吁”了一下,开始来来回回地端详起并排挂在墙上的面具来。

“关于它为什么会消失,您有什么线索吗?我觉得肯定是有谁把它取下来了。”

对鹿谷的提问,纱世子只是默默地摇着头。

2

“真是让人很在意啊!”

鹿谷和福西被领进了客厅。客厅里的空调功率很大,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冷。目送说了一句“我去准备茶水”的伊波纱世子离开之后,鹿谷低声对沙发上、并排坐在他身边的福西说:

“刚才的声音,你怎么想?”

“不好说……”

“她没有听见,姑且相信是因为她耳朵不好吧。但那究竟是什么声音呢?”

“有点儿像是寺院里撞钟的声音。也许山脚下有寺院吧。”

“这个时间?现在早过了傍晚六点的敲钟时间了。”

“说不定是rap音乐呢。”福西半开玩笑地说。

“哼,rap音乐?你是说幽灵在作怪吗?”鹿谷笑也不笑,只是噘着厚厚的嘴唇,“那么,面具的事又如何?也是幽灵干的吗?”

“怎么可能。这房子里除了伊波太太之外不是还住着其他人嘛。”

“啊,对。至少还有古峨伦典那个叫作由季弥的儿子住在这里。”

“那么,就是他——也有可能是别人——因为某种理由,背着伊波太太摘下了面具吧。这没什么特别的。”

不一会儿,纱世子端着红茶和点心回到客厅,坐到了二人对面的沙发上。刚一落座,她就说了一声“不好意思”,随后叼起一支烟。那是一种细长的薄荷香烟。她用桌上的打火机点燃了香烟,像是想要使自己镇静下来一般,悠然地吐着烟雾。

“您有什么事?”鹿谷开口说道,“之前您说过有事想跟我商量……”

稍微犹豫了一会儿之后,纱世子把香烟放到了烟灰缸上,点头说道:“对昨天才初次见面的人,就冒昧地提出有事相商,我知道您一定会认为我是个奇怪的女人。但这是因为现在我的身边没有一个可以商量事情的人。昨晚读了您写的书,就擅自认为,啊,要是写这本书的先生的话,应该可以……我是不是太过唐突了?”

“这是我的荣幸啊!”

大概是想让对方放松一些吧,鹿谷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往红茶里放了砂糖和牛奶。纱世子瞪大眼睛交替紧盯着鹿谷和福西的脸,最后下定决心般地说道:

“首先,我必须请教二位,你们对这家的事情知道多少呢?”

“这家的事情?您是指?”鹿谷反问道。

“关于这个家的过去。二位若是和稀谭社的江南先生相熟的话,我想你们或许会从他那里听过一些……”

“嗯,从他那里了解些大概。另外,我个人也做了少许调查。不过,虽说是调查,但也不是什么正式调查,只是昨天到这儿来之前,略微打听了一下。”

“具体是些什么情况呢?”

“您是想根据我所知道的情况,来决定从哪儿说起,对吧?”

“是的。”

“我了解到的是——”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好像怕烫似的啜了一口红茶。

“首先,这座宅院是十多年前,由一个叫作中村青司的人设计建造的。因为宅院的前任主人古峨伦典将他收集的古钟藏品放在了这里,所以这幢房子被称为钟表馆或钟表宅院。九年前伦典先生过世后,财产由儿子由季弥继承。还有,这十年来,在古峨家及与其相关的人中,相继发生了七起死亡事件。”

“七起?此话怎讲?”

“伦典先生的女儿——永远,用人寺井明江,伊波今日子,也就是您的女儿,您的丈夫伊波裕作,伦典先生,主治医生长谷川俊政,还有深得伦典先生信赖的部下服部郁夫。”

“啊……”纱世子低声长叹,“连这些您都知道啊。”

“因为接连不断地死了那么多人,所以不知不觉间,有关这幢房子的各种流言蜚语就散播开来。什么那是一栋被诅咒的房子啊,接近那里就会鬼上身之类的。住在这里的少女亡灵经常在森林里徘徊,当然也是传言之一——大概就是这些吧。”

“这是栋不吉利的房子。”纱世子微微低着头,痛切地说道,“想想过去发生的一系列不幸,这里被人们称为受诅咒的房子也不无道理。被诅咒,可能真是这样。”

鹿谷一言不发,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纱世子那涂着淡淡口红的嘴唇。她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