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80节(第3951-4000行) (80/110)

“好像是五十三号。”

“那就先试试这个数字,向右转到V,再向左转到Ⅲ,要是不成,就倒过来向左转到Ⅴ,再向右转到Ⅲ。”江南一边说着,一边接替瓜生向钟盘走去,“和它一样的钟,每个资料室里都有两个。如果它们都是暗门的话,那恐怕就不是中村青司自作主张设计的了,因为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可以肯定这是委托人古峨伦典的意思……”

“有道理,如果转锁的密码是古峨伦典设定的,那这个数字就很有可能与他自己或这幢房子有关。”

“对。”

“可以一试呢。”

江南抓紧时间试了“Ⅴ—Ⅲ”的组合,但什么都没有发生。再把两个数字颠倒,试了试“Ⅲ—Ⅴ”,也不行。

之后两人把所有能想到的可能有关联的数字,一个个地进行了尝试,但是——

“I—Ⅸ—Ⅶ—IIII”——这是钟表馆建成的那一年,一九七四年。这个年份是江南从小早川那里知道的。接着又试了一九七四年的缩略形式“Ⅶ—IIII”,还有“IIII—Ⅸ”,因为一九七四年是昭和四九年。

“Ⅹ—Ⅷ”——这是由“旧馆”内古钟复制品的数量,一百零八导出的数字组合。因为钟盘上没有“零”,所以选取了百位上的一和个位上的八。

“I—Ⅵ”——这是在第一天夜里举行的降灵会上,从美琴口中说出的“幽灵的话”里出现的数字。这是死去的古峨永远所期待的结婚年龄。还用同样由此而来的“十”和“六”组成“Ⅹ—Ⅵ”进行了尝试。

其他想到的数字还有古峨伦典的出生年份、出生日期等,但这些他们俩都不知道。接着二人继续绞尽脑汁冥思苦想,还试了一些诸如电话号码、邮政编码之类看上去就不太可能的数字,结果都以徒劳告终。

“不行啊!”江南觉得这种方法已经行不通了,他的手离开了指针,“至少得知道数字有几位,才好逐个筛选呀。”

“要不我们去书房收集数据吧?”

瓜生说道。

“书房?”

“对。我住的I号房好像是古峨伦典的书房。虽然屋里的东西应该都已经搬到新馆那边去了,不过,要是仔细找找的话,没准儿能发现一些字条之类的东西。”

“好像很麻烦啊。”

“要不干脆把墙砸了吧,如果真有暗门的话,那拆起来应该很容易。”

说到这里,瓜生突然停住话头,打了个响指,咕哝了一句“有了”。

“什么?”

“我想到了还有一个数字,应该试试看。”

说着,瓜生又朝钟盘走去。从他那透着紧张的表情来看,这不是随便想出的数字。江南退到一旁,全神贯注地盯着他那捏着指针的右手。

“您还记得去‘钟摆间’时,我发现的那张照片吗?”

瓜生边说边把指针向右拨到了Ⅷ的位置上。

“照片?是说音乐盒里放的那张吗?”

“对。就是永远和由季弥姐弟的合影。那张照片背面写了个日期。”

“啊!”

江南拍了一下手。

“这么说来……”

瓜生又把指针慢慢向左回拨,当针尖指向“Ⅴ”时,墙壁里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金属声。

“成功啦!”

瓜生小声地欢呼起来。

“‘Ⅷ—Ⅴ’——八月五日,永远的生日。”

以钟盘为中心,墙上出现了一个宽一米多、高不足两米的长方形裂缝。果然这里有通向隔壁房间的暗门,而门缝正好与瓷砖接缝相重合,由此被巧妙地隐藏了起来。

“门”悄无声息地向对侧敞开。

不一会儿,倒在地板上的内海笃志的尸体出现在二人眼前。此时,分别挂在相通的两个房间墙壁上的挂钟,几乎同时敲响了晚上十一点的钟声。

4

新见梢把门拉开了一条缝,偷偷向外张望。

灯光昏暗,房前的走廊上一个人影都没有。她谨慎地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听到的只有打在屋顶上的雨声和钟表的咔嗒声。

(瓜生学长他们去哪儿了呢?)

刚才还隐约听到了说话声,好像是瓜生他们在大厅里交谈。因为传到耳中的仅是只言片语,所以谈话的具体内容不太清楚。虽然她很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却没有勇气走出房间。

她趴在床上,想要努力睡着,可是怎么也无法入眠。明明刚才瓜生他们来叫自己的时候,是那么困,可现在却没了睡意。

瓜生来告诉她内海被害时所说的话语,渡边和早纪子那头破血流的尸体,还有那戴着面具脸上浮现出诡异笑容的凶手,这些在她脑海中不停地闪现,扰乱着她的心神。她被不明所以的恐怖折磨着,虽然身体上并不觉得冷,但还是把自己裹在了脏毛毯里不住颤抖。

她之前所宣布的“我一步都不会离开这间屋子”,那的确是真心话。

她觉得肯定有一个人发疯了(不对,可能不止一个人),他没有合理动机,只是想要把所有的人都杀光。那家伙会如此疯狂,恐怕是这幢房子造成的,是栖息在这座建筑里的恶灵作祟。瓜生断言降灵会是个骗局,他错了!这肯定是第一天晚上,光明寺美琴召唤出的那个女幽灵附到了某个人的身上……

谁都不可信!

瓜生、河原崎、江南、小早川,都不可信……啊,对了,说不定活着的人全都被恶灵附体了。信得过的只有已经被杀死的人(早纪子学姐、渡边君他们)。

她本已决定,不管别人怎么劝,都不会走出这间屋子半步。但是——

现在她已渐渐领悟到,一直在房里蹲着,直到二号下午六点玄关大门打开为止,实在不是一件嘴上随便说说就能做到的事。

一直不吃东西,倒是可以忍。不知这算不算是一种幸运,虽然一天多没吃东西,但她也完全没有食欲。不过现在喉咙却干得冒烟,十分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