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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第1951-2000行) (40/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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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世,津市】

蒋随听到这番话,脸色阴沉地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李进河也知道他刚刚说的话很打击人,便劝道:“顾总他就是封建,你别往心里去。”

蒋随脸色难看的原因是因为顾岭死前根本没有留下任何遗言,约书亚明显是在撒谎,可为什么顾夜西竟然信了?

但这些话没有和李进河说的必要,蒋随便道:“没关系,李叔叔,都过去了。我要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和西西要结婚了。”

“真的吗?”李进河瞬间激动起来,“日子定在什么时候?别忘了请我喝杯喜酒,我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蒋随说:“具体的日子还没定下来,一旦定下来了一定告诉您。我和西西都没有什么长辈了,到时候还要请您去做证婚人。所以,红包该是我们给您。”

李进河哈哈大笑起来:“好说好说,你们要是真请我做证婚人,我绝对不要你们的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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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城】

顾夜西接到了一封邮件,一封来自于云拂槛的邮件。

云拂槛身份上的特殊让顾夜西面对她总是踌躇不已,因此面对云拂槛的邀请,顾夜西如临大敌。

他提前了半个小时到茶楼等候,坐在包厢里的时候还一直在思考云拂槛找他会说些什么。

云拂槛是提前了五分钟来的,她来的时候,就看见顾夜西坐在桌前,低头不知思考着什么。

云拂槛便笑道:“想什么呢?”

顾夜西被吓了一跳,看见是云拂槛,他站起来问好:“阿姨好,阿姨气色看起来比上次好多了。”

云拂槛被哄得很开心,她坐到桌前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送你的礼物,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顾夜西拆开礼盒,就见红色丝绒间立着一对黑色的袖口。袖口设计简洁大方,顾夜西一看就觉得合眼缘。他便道:“谢谢阿姨,我很喜欢。”

云拂槛见顾夜西满面笑意的模样,脸上的笑容却收敛了几分:“我听说,你和随随要结婚了?”

“结婚?”

顾夜西面上的吃惊不像作假,云拂槛瞬间就明白过来:“看来他还没告诉你,应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没想到先被我说出来了。”

这个话题让顾夜西有些尴尬,又觉得隐隐有些害羞,以至于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云拂槛。

而云拂槛更是踌躇,她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怎样和顾夜西说。

气氛尴尬起来,到底还是云拂槛先开了口:“西西,我有些事想和你说——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可是你和随随要结婚了,这样一来,这些话我就不能不告诉你——是关于你爸爸的。”

关于他的爸爸?顾夜西第一时间就想起云拂槛和他的爸爸有过那么一段,瞬间就尴尬起来。

云拂槛却说:“你爸爸喜欢我,想要和我结婚——他是这样告诉你的,对吗?”

迎着顾夜西不解的双眼,云拂槛道:“其实,事情不是这样的。”

第24章

【七年前】

云拂槛坐在茶楼里,听着对面的男人满是怒气的斥责。

对面的男人叫顾岭,是她的儿子蒋随的男朋友顾夜西的父亲。若是换做平常人家,他们应该亲切地互相称呼对方为“亲家”,然后笑呵呵地商业互吹,说你的儿子有多么多么的好,简直就像是我的亲儿子一样。可现在,她只能坐在这里听着这个男人严词拒绝他们的儿子在一起。

顾岭像一只被惹怒的狮子:“我再说一遍,请你管好你的儿子,不要再让蒋随来打扰西西。我们家小门小户,高攀不起。”

顾岭话中的嫌弃不满之意展示地毫无顾忌,就好像蒋随是一个多么令人厌恶的垃圾,看一眼都觉得晦气。

云拂槛也冷下了脸。蒋随是她的儿子,是她最宝贵的珍宝,因此哪怕她之前对顾岭充满了愧疚,此刻也忍不住说话带刺:“顾先生,你的想法我理解,但这是两个孩子的事,你插这么多手,怕是不好吧?”

云拂槛简直把“顾岭你简直就是在多管闲事”这句话印在了脸上,顾岭登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深呼一口气,喝了杯茶压下心中的怒火。茶水入口,顾岭不再如刚刚那般愤怒,他终于能用冷静的语气和云拂槛谈话。

顾岭道:“云小姐,抱歉,刚刚是我说话不中听了,但你也有孩子,你是一个好母亲,我只打你很爱蒋随,你一定能明白我作为一个父亲想要保护孩子的心。西西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不想——我真的不想看见他陷在那个漩涡中。我们就是普通人家,我没本事在那样庞大的邪/教组织的眼皮子底下保护好自己的儿子。”

“几年前,约书亚来到我身边,我当时只以为天上掉了馅饼让我找到了一个这样优秀的助理,我甚至还邀请他去给西西讲课。你知道吗,当我知道约书亚是那个邪/教组织派来的人的时候我有多惶恐吗?我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西西出了什么意外。”

“我知道,这些和蒋随无关,蒋随也只是一个受害者,我努力不去迁怒,可我真的没办法了,我不想看到我的孩子一辈子都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

“云小姐,你能理解我的,是不是?”

顾岭的这番话就像世间最锋利的钢刀,把云拂槛的心刺得千疮百孔。她难过地说道:“我当然理解,若不是为了随随能过的好,我何至于这么多年来都不敢去看看他?自从随随六岁起我就离开了他,十八年了,我甚至不敢去看他。一个母亲,只能在照片里看着自己的孩子,难道我想吗?”

“可我这么多年来的隐忍有什么作用?他们……他们竟然早就盯上了随随,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盯上随随的。”

说着,云拂槛忍不住哭了起来。她小声地哭,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的下落,看得顾岭顿时尴尬起来,这一瞬间他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尴尬地递出一张纸巾。

云拂槛接过纸巾擦干净了眼泪:“顾先生,抱歉,是我失态了。你的请求我理解,若是我们身份调换,我的反应会比你激烈的多。可你更应该明白,我的话对随随没有半分影响力,你来找我,只能是无功而返。”

顾岭越发尴尬了。

云拂槛又道:“当然,我知道你来找我绝不是像你说的那样让我劝随随和西西分手,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可以直说了。只要是为了两个孩子好,我会知无不言的。”

顾岭脸上的尴尬掩饰都掩饰不住,这般算计别人还被别人当场拆穿的窘迫,绕是顾岭这些年来脸皮渐厚,也无法不尴尬。

但云拂槛好不容易松口,这时候为了面子放弃这个机会,那就太愚蠢了,因此顾岭只能厚着脸皮问:“我想知道,他们回什么会盯上你们?这件事还有没有回转的余地?”

然而这个问题云拂槛没能回答他。顾岭只见云拂槛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其实……我也不知到。我第一次见到这个组织的时候,是在二十多年前。”

“你知道吗,其实,我有一个养父。”说道“养父”这两个字的时候,云拂槛露出一种诡异的表情:“我十三岁才知道他不是我的爸爸,我的妈妈未婚生子生下了我,她怕别人的闲言碎语,就带着我躲到了乡下,然后在那里嫁给了我养父。”

“而我之所以知道他是我的养父而不是我的亲生父亲,是因为十三岁那年,他强/暴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