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节（第5401-5450行） (109/118)

苏诺看向穆莱：“我们伪装成失踪吧。她有躁郁症，对不对？如果她失踪，或许没有人会怀疑。”

苏诺从穆莱的兜里掏出手机，给白蕴发了条短信：你已经不爱我了，对不对？我感觉好累，这一次，我决定放手了。

接着他脱下了穆莱的外套，上面染上了一些血迹，苏诺草草擦了擦，让黎小鱼穿上。

“穿上她，然后伪装成穆莱已经离开的假象，之后把车开到郊区，避开监控，找到僻静的地方停下来，再把外套扔掉，悄悄回来。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一把砍骨刀，消毒清洁剂，还有行李袋。”

见黎小鱼还是蒙圈的状态，苏诺摇了摇她的肩膀：“一定要记住。小鱼，我们不可以出任何差错。”

“……好。”黎小鱼点了点头。

黎小鱼与穆莱身形相似，她用头发遮住了脸，在监控面前留下一个模糊的背景。

只要闭上眼，她的手背似乎还是感受到血液的温热。

所以黎小鱼尽量睁开眼，按照苏诺的指示把车停在一个废弃的停车场，然后悄悄地回来了。

苏诺在这里当过保安，他告诉黎小鱼应该怎么做才可以避开所有的监控，而黎小鱼按照他的指示，从消防楼梯走了回来。

苏诺已经把穆莱搬进了浴室。

动手前，苏诺表情凝重，一声不吭，一根烟接着一根烟地抽，黎小鱼抖抖索索地也抽了一根。

苏诺上前，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冰冷却莫名让人安心。

“我们动手吧。我来处理尸体，你把客厅还有冰箱整理一下。我们待会用得上。”

“好。”黎小鱼抖了一下，像是被吓到了。

这个过程缓慢而费力，两人临近中午才弄完。

接着便是清理洗手间。

黎小鱼的冰箱是双开门的，只能装下大部分的尸体，还有一些，苏诺装到后备箱里，准备扔到江边喂鱼。

两人饿得饥肠辘辘，但是黎小鱼什么都吃不下，苏诺也是。

两人一看到食物，就想到血淋淋的血肉，继而便是痛苦的干呕。

终于熬到了晚上，案发现场已经清理完毕，两人来到了江边，把碎肉扔了下去。

江边的风吹到了黎小鱼的脸上，激得她冷汗涔涔。

偶尔有人散步到这里，黎小鱼都万分紧张，生怕有人看出端倪。她那一瞬间，才真切地意识到苏诺的意思。无时无刻，不在漂泊，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受怕。

我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我也不愿意让你再过这种日子。

苏诺看着黎小鱼，莫名有些心疼。

“你冷不冷？你的脸色很难看。”

黎小鱼木然地摇摇头：“没有。我只是现在才意识到你之前过的是怎样的生活。才一天，我都已经快撑不住了，而你却过了十年。难怪你这么想要结束这一切。”

黎小鱼看着江边，声音轻飘飘的：“你说，如果我现在跳下去，一切会不会醒过来？”

苏诺紧紧地搂住黎小鱼：“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小鱼，不要怕。”

“你撒谎。后天就是你妈妈的生日了，马上你就要离开我了。”

黎小鱼没想哭的，今天一整天她都处于精神高度紧绷的状态，根本没有任何的时间去思考哭这件事情。

但是现在，在苏诺的怀里，她似乎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所有伪装的能力，所有坚强的能力，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跟随自己的本能放声大哭。

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从这场噩梦中醒过来。

第68章

推她下去

汽车缓慢地行驶在拥挤的道路上，前面似乎出了交通事故，整个车流停滞不前，司机不满地狂按喇叭，黎小鱼被困在车里，觉得头都要爆炸了。

一个小时前，护士跟黎小鱼打了电话，说有警察来病房探望黎海，她告诉警察黎海不在，但是警察还是径直走了进去，在垃圾桶里带走黎海换下的纱布，上面还有黎海的血迹。

为什么需要苏诺的血迹？是要做

DNA

比对吗？

“那个警察，是不是长得高高瘦瘦的，皮肤有点黑，但是看上去文质彬彬的？”黎小鱼想确认那个人是不是陈思。

“对！就是他，他之前好像还来过医院。”护士立刻回道。

黎小鱼沉声说道：“黎海呢？”

“他不在病房，可能偷偷溜出去了。”

“好，我知道了。钱会打到你说的那个账户的。”

黎小鱼挂了电话，开始疯狂打给苏诺，但是后者一直没有接通。

不会出事了吧？

黎小鱼拿了车钥匙，往医院冲去，但是遇到交通堵塞，一直被困在这里。

等了好一会儿，车流终于没有那么拥挤了。而此刻，黎小鱼也收到了苏诺的电话。

“你在哪里？为什么不接电话？”黎小鱼失去了往日的平静，劈头盖脸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