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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41)

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跑回了别墅。

站在半年都没有踏进过的别墅院中,黑漆漆的屋子里没有一点灯光,但那半敞的大门证明有人在里面。

我扔掉伞,抬脚就跑了进去。

“知宴!”

我打开所有的灯,明亮的灯光照的有些刺眼,但厅中依旧没有严知宴。

“嘭”的一下,我无力地滑坐在地上,哽在喉咙里的呼唤变成了阵阵呜咽。

严知宴,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这是在折磨我啊!

“哐——”

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我一惊,慌忙看向楼梯。

严知宴在楼上!

我撑起身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跑上楼。

果然,严知宴在我的房间里。

浑身都湿透的他蜷缩在角浅里,手里攥着我的照片,微弱的台灯灯光照着他的脸,表情木讷,眼神呆滞。

这一幕比看见他失踪还要让我难受。

我从来不敢去想严知宴彻底痴呆以后是什么样子,他偶尔露出对我很陌生的眼神我都是心惊肉跳。

心提到了嗓子眼,我红着眼,轻轻地走过去蹲在他身边:“知宴。”

我沙哑的声音连我自己听了都觉得是另外一个人。

严知宴毫无光芒的眼眸缓慢地挪向我,看了我一眼以后又将目光收了回去,整个人又往角浅里缩了缩,将手里的照片往心窝里贴着,像是怕我抢走。

他的举动深深刺痛了我的双眼。

我忍着泪,轻柔地将手覆在他肩上:“知宴,我是宋浅。”

听到宋浅两字,严知宴那黯淡的眸光才亮了几分,紧抿的唇动了动:“白,白……有,有……”

我一愣,他叫我的名字竟然到了口齿不清的地步。

严知宴低下头,看向手中的照片。

我慢慢抓住他的双肩,忍着心中的抽痛,语调温软道:“知宴,我们回医院,我们去把病治好,听话。”

见严知宴有要站起来的样子,我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就在下一秒,他突然变得焦躁不安,一把将我推倒在地,眼睛死死地等着我:“你滚——滚开——我不认识你——!”

第四十二章

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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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额头撞在床角,一股热流立刻划过脸颊,丝丝血腥味弥漫在我周围。

严知宴一脚一脚地踢着我的腿,嘴里喉中:“滚——滚出去!”

他声音回荡在房间里,大到让我发颤。

我忍着额头和腿上的疼痛,爬起来不顾一切地抱着他:“知宴,我是宋浅啊!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爱了你十三年,做了你十年妻子的宋浅!”

眼泪就像泄洪一般从我眼中流了出来。

我可以接受离开严知宴,也能接受他的欺骗,也可以接受他不受控制的暴躁,但我无法承受他忘了我。

他忘了我,就相当于我从来没有出现在他的生命里,我不愿意!

严知宴原本挣扎的身体在我说完后猛地停住。

他喘着粗气,通红的眼睛恢复了些许的清亮:“我……”

我抬起头,含泪看着终于冷静下来的他:“知宴,我们回医院治病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连日来,我心中所赖以支撑着的执念在这一刻突然就塌了。

“知宴,我得脑癌我都没有放弃,我也没有忘记过你,你怎么可以忘记我呢?”我紧紧抓着他湿漉漉的衣服,声声哀戚。

我只想让他好起来,哪怕只记得我一个人,我也愿意永远照顾他。

严知宴手中的照片缓缓浅在地上,他眼眸中仿佛浸满了这辈子的伤痛:“宋浅……”

“我在,我在!”我捧着他的脸,不断地说着让我们两个都安心的话,“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宋浅……”严知宴紧紧抱着我,第一次在我面前大哭。崴蔽

哭得像个小孩,又像个沧桑的老人,唯独不像他自己,或许是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哭,所以才有这种感觉。

他哭了,我却没有再哭,我抱着他坐在地上,想哄孩子一样拍着他的后背,轻声细语:“知宴,听话,等把病治好了,我们再去游乐园玩,我再也不带你玩过山车、海盗船了,我们去玩旋转木马……”

我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久的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亮的,我只感觉到严知宴在我怀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