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33节(第1601-1650行) (33/431)

今上午最后一节没有数学课,他知道家里出锅,提前十来分钟就奔回来了。

冷战回到家,不管父母的忙碌,只顾自的吃饭,饭后又包了一些带走,说是带给同办公室的李庆宾。

说是给李庆宾,其实是为了能让凤鸣吃到。

可到了学校里,李庆宾不在办公室。大概又去找生物史老师闲喷了,自这下学期开学,李庆宾和生物史老师走得特别近,有事没事李庆宾就往生物史老师的屋里钻。

李庆宾和那生物史老师,一个教毕业班数学,一个教生物,二人最近特别喷得来。李庆宾爱喷野史,生物史老师家喷天文。二人喷的东西是驴唇不对马嘴,凤马牛不相及,也不知二人咋喷到一块的。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生物史老师不喷天文了,而是喷他最小的儿子。

“我那老幺也安排到县棉厂成公家人了。这也算了了我的一桩心事,可不用站这三尺讲台哄孩子玩了。”生物史老师最近见了人都是喷他的老幺。

冷战便将好吃的放在李庆宾办公桌上,然后就出了办公室。还不到一点,他没事干,就在学校瞎转悠,碰到了教初二英语的杨珊老师上厕所。

杨珊老师正要上厕所,一看到冷战,也不上厕所了,没事找事的凑近冷战。

“我说冷老师,最近李庆宾那烂眼为啥和生物史老师走得那么近,吃饭俩人也扎堆儿,这什么情况的干活?”杨老师很神秘的问。

其实冷战也不知道李庆宾为什么和生物老师走得那么近。

李庆宾这个人吧,是教初三数学的,别看他烂眼红脸,却极有教学经验,教出来的数学很有趣,连差生都听得懂。

凤鸣没出现之前,他李庆宾最爱和冷战喷大江东,冷战也最爱听他李烂眼喷大江东。到了晚上,将布帘一拉,将两张办公桌隔在外边,两个人躺在布帘儿里面的床上,李庆宾就开始侃侃而谈了,从中国的奴隶社会能讲到俄罗斯的沙皇贵族,从幽冥地府能喷到天上的玉皇大帝,尽管冷战不信鬼神,但他最爱听李烂眼讲的那些故事。

冷战也纳闷,他一个教数学的,怎么知道那么多的历史故事。但他却不愿教历史,他说历史只是他的额外兴趣,他最擅长的还是教数学。也许他数学教的好,就是缘于他知道的历史故事多吧。

凤鸣出现之后,可能是冷战对凤鸣表现的太反常,晚上俩人躺床上,李庆宾再也不像以前那样能喷了,冷战深知症结所在——是因为凤鸣。

他不与李庆宾计较,还礼让他,一再妥协。

晚上俩人再躺床上,冷战为了和谐关系,就撒娇似的主动要求李庆宾喷空。

冷战一要求,李庆宾也喷,却故意喷些男人不正经之后,是如何遭报应的,还有哪个男人因为勾引了人家姑娘,结果死的很惨的故事。

“小时候听村里老人说,过去我们那儿附近有个繁华的集镇,镇上有个户家,是做药材生意的,家里很富有。户家有几个儿子,其中一个儿子很好色,还好色的很与众不同。别的男人好色,都是喜欢俊俏的大姑娘,他好色是喜欢年长的有夫之妇的或年幼的未成年少女,就是不喜欢俊俏的大姑娘,相亲相了好多,个个都俊俏,他一个没相中。他人虽说没成婚,却有很丰富成婚男人的那种生活,结果遭报应了,患了一种怪病,全身烂,没一块好地方,最后把裤裆里的剩殖器都烂掉了,人也一命呜呼了……”

很明显,这个故事是李庆宾专为冷战量身定做的。繁华集镇上有个户家做药材生意,很富有,是借鉴的西门庆;户家有几个儿子,其中一个儿子很好色,是专指冷战。

第33章

冷战也不知道那些故事是李庆宾针对他冷战瞎编的,还是真有那些故事,反正冷战听着很恶心。

那个故事之后,晚上躺床上,李庆宾不喷的时候,冷战再也不敢要求李庆宾喷了。

那个故事之后,到了晚上,俩人躺床上,躺在布帘儿里面的床上,开灯关灯,都是李庆宾说了算。开灯了,冷战就看书;关灯了,冷战就睡觉。有时候关灯之后,李庆宾还抱个收音机,呜呜啦啦的在那瞎听,冷战也得跟着听,不想听也得听,没办法,总不能将耳朵睹上吧。

李庆宾如此多嫌冷战,冷战完全可以搬到别的办公室,可他就是不搬——是因为凤鸣。

李庆宾爱喷史类,现在不和冷战喷了,就去找别人喷,冷战能理解,可他找生物老师去喷,冷战就百思不得其解了。

李庆宾也就五十岁左右啊,那生物史老师是个秃顶老头儿,脾气古怪,没人与他合得来,也没人愿意与他合住一室,他便独霸一间办公室。乍一听起来,他自己一间办公室,就跟校长待遇似的,其实是没人愿意与他一起住。

李庆宾以前还和冷战说过生物史老师的坏话,可现在却与生物史老师勾搭的如此亲密。

现在杨老师问李烂眼为啥与生物史老师走那么近,冷战当然知道是因为他冷战,可他不想如实说,因为要牵扯到凤鸣。

于是,冷战便随口说:“物以类聚吧。”

冷战说着,就向学校后边走去。他经常听说住校学生会利用中午吃过饭的时间翻墙出去,到野滩的林中去玩。

此刻,他无所事事,也准备翻墙出去,到野滩的林中去走走。

初中校园坐落在冷店村的北地,学校北面便是没有尽头的野滩,野滩上长满了杂林,还散落了一些大大小小的水塘。

每年的春夏之季,那些住校的远路学生,会利用中午放学和下午上课之间的空闲,翻墙出去,到野滩里玩耍。

那校园围墙,年久失修,有的地方还塌了,很容易翻过去。

春夏的野滩,也确实好玩,有各种小鸟在林枝上鸣叫穿梭,水塘边的茅草里,还可以摸到鸟蛋。

各种植物开着鲜艳的小花,还有一种茅草花,当地人叫它茅茅草,会长出笔芯一样大小的小棒,春天刚长出来时,学生翻墙出去,会成把成把的揪,然后剥着吃。

冷战翻出校园,没有目的的乱走一气,然后坐到水塘边上,望着水塘里不时泛起的涟漪,想着如何改善与李庆宾的关系。

说实话,李庆宾那样对他,他很受折磨,好在初中三年,凤鸣就升高中了,高中在初中的东边,隔了两个大操场。凤鸣升到高中,李太宾也不在高中教学,他冷战就可以直接去高中找凤鸣了。到那时,他就不会像现在忍让李庆宾,不过他也不会去惹李庆宾,更不会去寻他的麻烦,毕竟他是凤鸣的亲舅。

大中午的,野滩静得如同隔世,冷战开始胡思乱想了,他想着,此时此刻,他能和凤鸣手牵手来野滩玩就好了,没有一个人看到,特别是没有李烂眼那防贼似的盯梢……

他就那样胡思乱想着,坐在水塘边,看蜻蜓点水,看鱼儿吐泡,看水面的涟漪绽放。当他的目光从水面上移开,望向前方的杂林时,突然从杂林的缝隙里看到有一团人影。他心里一惊,仔细去看,竟然有一个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还像一个女孩儿。

常言说,远了怕水,近了怕鬼。这远路学生不知道野滩的事情,翻墙出来玩儿,当然无所顾忌了。可冷店村的人都知道,这野滩不干净,是那种迷信的不干净。

冷战平时不信那个邪,可现在大中午的,学生即便出来玩儿,也不会一个人,而是一群人出来打哄哄。

但对方却是一个人坐在那里。

冷战不信那个邪,起身朝那团身影走去,到了跟前,竟然是凤鸣。立时大脑:“凤鸣,是凤鸣吗,一个人到这里干啥?你傻不傻呀!”

“看蜻蜓。”冷战的突然出现,也吓凤鸣一大跳。

“一个人很危险的,快回学校。”冷战从来没有的严厉。

“来了好多学生,她们都去深处了,那里才危险。”

“她们人多,去哪里都不危险,你一个人坐这里才危险。”

“这里离学校近。”说着,凤鸣用手一指校园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