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节（第20501-20550行） (411/458)

不可否认这是个非常富有生活感的画面，而伊戈尔看到这一幕也感到满足。

“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近乎可以称之为心有灵犀，钟离问出这个问题。

点点头，伊戈尔把视线收回去，他转过头，紫色的眼睛与那双与钟离蕴含着笑意的金瞳对上，接着他说出早就准备好的答案，“我很喜欢。”

这是个委婉的告白。

伊戈尔确认着，不禁他又想到那份契约，或许此时正好是履行的时刻。

于是他垂下眼睛暗示道，“我们回房间吧，站太久我累了。”此时岩偶也刷完了碗，这下伊戈尔自觉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再在厨房多停留。

“好，契约也该履行了。”

钟离堪称一本正经的说着，听到这句话的伊戈尔变得些许不好意思，完全失去了最初定下契约时的游刃有余。

值得庆幸是，在折返回房间的那段短暂路途上，钟离没再说话。

利用这一小段间隙，伊戈尔赶紧给自己重新做着心理建设。

很快他们来到主卧门前，快了小半步的钟离推开了门与伊戈尔一同进来，房间里什么都没变，唯有两人之间的气氛变了。

钟离打开灯，伊戈尔不知道他是故意还是不小心，亮起来是床边那两盏罩着灯罩的落地宫灯，不是明亮的顶灯。

橘色灯光透过绘有漂亮图案的灯罩散出，

落在伊戈尔和钟离的身上。

打量着那两盏灯，伊戈尔踌躇着要不要自己去开顶灯。

看出他打算的钟离没给他这个机会。

昏黄的光中出现了一对漂亮的角，同时长有祥云的尾巴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伊戈尔的注意力马上被那对龙角吸引过去，把开灯这件事抛诸脑后。

盯着那对龙角，一股微妙的违和感在伊戈尔内心蔓延。

分析着违和感从哪里来，伊戈尔走进并试探性的问，“钟离先生，下次你要不要换一套衣服？”这个要求得寸进尺了，奈何伊戈尔实在是感觉差点什么。

“是不错的建议。”钟离赞同道，古璃月的衣服与龙角和龙尾是更加合适。

也许下次他们都可以试试。

钟离认真的思考这种可能性，他的洞天里存放着不少东西，其中就包括各类古璃月的服饰与饰品，有些改一改伊戈尔应当能穿。

就在钟离要进一步思考哪些衣物更适合伊戈尔的时候，一只手落在他的角上，那完全能够被称得上陌生的触感使得他怔住。

坦白来说，几千年来还没有谁摸过他的角，在伊戈尔之前梗没人提出过这种请求。

细细的摸了一分钟，伊戈尔评价，“没有玩偶的软。”像是在摸一块莹润而坚硬的玉石。

钟离收拢心思，略带无奈的说，“以普遍理性而论，真正的角与玩偶没有可比性。”实际上能对比他已经很意外了。

“我知道，但我以为是……嗯，毛茸茸的。”斟酌着用词，伊戈尔还以为钟离的角上会覆盖一层绒毛之类的，就像是鹿角一样，没想到完全是石头的材质。

只能说不愧是岩神吗？

伊戈尔无声的子在心里打趣，随后他收回手，把目标放到钟离的尾巴上。

然而他却被钟离阻止了。

只听钟离一本正经的讲出阻止的理由，“此项不在契约的范围内。”简而言之那是契约之外的事。

从那条龙尾上挪开眼睛，伊戈尔发现还真是这样，钟离问原因的时候，他仅仅提到要对比龙角的触感，没提尾巴，这导致建立契约钟离同样只说了角，没有把尾巴列进去……

伊戈尔意识到他遭遇到了合同诈骗，可是现在再想质疑已经晚了。

不给他问怎么做才能得到摸尾巴的机会，钟离面不改色又提醒道，“该你履行契约了。”他的语气是那样温和，仿佛这不过是一件小事。

实际上这确实不能算是什么大事。

只是作为当事人，伊戈尔却开始变得别扭，假如站在他对面的是钟离，他会放的开，毕竟朝夕相处那么长时间，不是很陌生。

问题是他面前的是长有龙角和龙尾的钟离。

虽然都是钟离，可是伊戈尔面对他们的感受完全不同。

有着龙类特征的钟离给他一种见到神明的感觉，当前的他正被审视着。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恰恰是伊戈尔自己，是他先提出来看看龙角和尾巴这个僭越的请求。

咬咬牙，伊戈尔缓缓摸上领口的扣子。

订下的契约不可违背，作为同意的另一番，他必须履行。

伴随着扣子一个个被解开，昏黄的光下，伊戈尔把外衣搭在手边的椅背，暖色的光落在他的衬衣上，穿透了布料，隐约勾拢出他的身影。

脱下外衣的伊戈尔抬眼看向没有褪去龙类特征的钟离，发现他不为所动。

这份镇定使得伊戈尔心跳有点加速，他想起起那些看过的作品，其中就包括璃月人以他和钟离为素材撰写的小说，在里面他通常会被安排成祭品这个身份。

本来那不过是一种幻想，可对当前的伊戈尔，他觉得这就像是书中的情景再现。

不可抑止的羞耻感从内心涌现出来，伊戈尔的耳朵变热，但他不想被发现，便尽量装作不着声色的转过身。

只是伊戈尔不知道，钟离在他转身的刹那，眼睛便落到了他藏在金发里，逐渐红起来的耳尖上。那个画面使他眼中再度浮现出笑意，打破了他先前构造的严肃感。

可惜背过身去的伊戈尔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