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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90)
“我若是娶了九皇子生了女儿却不肯过继给皇家呢?”
康靖王妃看着太平无语,太平讪笑:“我随便说说……”
“万一九皇子也不孕,或者不生女儿,怎么办?”太平好奇道。家族遗传不孕不育,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吧?
“你若答应娶了,九皇子就一定会有女儿。”还是第一胎。卫寒奾淡淡道。
换太平无语。
景帝之前,两代君王皆算不得什么明主,庸碌无为,虽未出过什么大祸,但两代治下,吏治却腐之一尽,败不堪言,直到景帝亲政才慢慢开始好转起来。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景帝虽有心,却也不是短时间可以解决的事情,不过对于百姓们来说,这已经足够是个福音。
景帝之治,虽说得功于景帝本身的才华,但她能以十三岁幼龄亲政,背后的太后功不可没。对于这位并不见特别跋扈,却如蜘蛛一样盘踞着大姚宫廷的秦太后,太平因为事先不曾想象过,所以见面也就没有感到惊讶什么的,只是脸上忍不住流露出赞叹之色。
年近半百的男子,端端坐于上首正座,头发简单束髻插两对黄玉长笄,穿绣凤广袖长衣,体态修长,眼角有皱纹,两边鬓发也过早的灰白,并没有刻意的遮掩,却全然不减其丽色,气质反倒更添艳贵,眉宇间依稀可见高傲,饶是太平,见惯美人,心也漏跳一拍。
如今尚如此,可想而知年轻时会是何等风采,想必应是个如火焰般耀眼灼烈的男子,莫怪能终结大姚为等君霐空了十几年的后位,虽然未必没有借生女之力,但终先帝一生其宠冠后宫一手遮天却是事实,想那先帝未尝不知她霸道,只怕是明装暗纵,贪恋他飞扬容光吧。
太平心里暗笑,她可算知道损友那双桃花眼从哪里来的了。
太平在观察太后,秦太后也在打量她,那日夜晚见她,娇贵懒散,只道已窥得她三分,今日白日再见,才知她小小年纪,气质却委实多变。
墨竹长冠束发,黑色的冠缨系于颔下,耳后两缕发垂胸及膝,上身穿黑色的右衽交领宽袖曲裾上衣,衣长过膝,内着黑色及地裙裳,腰间束黑色坤带,带坤垂于前身。衣领衣襟袖口俱都不曾滚边锦边,浑然一体的黑色,别无装饰,却衬得肤色若瓷,容颜似玉,整个人白得仿佛会发光。凤形长目,眸色纯而淡朦胧如笼烟雾,不识其中平淡凉薄,只当是七分柔和。
举手投足慵懒却华贵,仅只这一个人,在这宫廷一路淡淡行来,却给人“天下太平“之感。
气质出尘,透着一丝不在世俗中的僧人之质,莫怪觉慧大师说她天生带有三分法相,当是佛门中人,就这份从容自在,实在不像一个仅仅只有十八岁的女子。
“见过太后,千岁。”太平端正的跪下行礼。
“平身吧。”太后虚指,道:“坐。”
“谢太后。”太平依命在右手边锦凳上坐下。
按礼,后宫内眷召见外臣,一般不能在此类内殿,并且中间要垂纱帘或隔屏风,不能直接面对,太后此般,是把太平当成自家小辈来看了,可惜太平并不知这类规矩,倒也处之泰然。
“世女这几月,过得可还习惯?”
“甚好,谢太后惦记。”太平答道,努力挺胸抬头保持优雅坐姿。真小气呀,椅子都不给一把,想靠靠都找不到扶手。她快困死了,睡得好好的给人叫起来说什么立时召见,里里外外捣腾一通,又七拐八弯的跟人在这宫里转上一圈,任谁都不会活跃到哪里去。
看她这副样子,太后眼角微微带笑,心情突然好起来,他这个立时召见,的确是故意的。
“世女冠礼也行过近半年了,可有出仕之愿?”
“太平才疏学浅,恐难当大任。”
“才疏学浅?世女是说笑吧,哀家虽身处深宫,却也听闻世女才女之名,也听得世间正传太平曲。”
“虚名尔,太平惶恐。”
“世女如此自谦,是不愿出仕为官?”太后端起茶碗来抿了一口,淡淡道。
“太平不敢,但吾皇若有所召,虽力薄声微却不敢辞。”太平回道。
“世女此言当真?”
“千岁座前,不敢妄语。”
你来我往,无懈可击的外交辞令说完,两人都沉默了,太后高深莫测,太平一脸无辜。
“世女年岁已至,可曾有婚配?”太后喝了口茶,突然道。
“太平不知。”
“哦?”秦太后奇道:“此话何解?”
“婚姻之事,由家父所定,到底定亲与否,还得问过家父方知。”太平低眉垂头,做乖乖女状。
秦太后的茶盖落在茶碗上,发出一声脆响,沉默了一阵,道:“康靖王妃就不曾提及过吗?”
“家母说此类事,父亲才知详情。”
“世女风华正茂,自己可曾有心仪之人?”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太平不敢私下檀越。”
太后挑起眉:“怕是世女年少风流,普通男子看不上眼吧?”
“太平浅薄女子,不敢狂妄。”
“哀家给你做个媒,可好?”
“谢太后荣宠,家父若许了,太平拜谢太后恩德。”
果然是那人教出来好女儿!小小年纪,竟然滴水不漏!秦太后冷冷一笑:“这么说,没有康靖王君的依允,就是哀家赐婚,世女你也要抗旨?”
太平离座跪下:“太平不敢。”
“那你是答应了?”
“太平不敢。”
“这也不敢那也不敢,世女你莫非是在敷衍哀家不成!”太后拍了一下桌子,怒道。
“为人子女,孝道为先,太平不敢违。”太平抬头,不亢不卑道。
“康靖王妃应了,你也就应了?”
“按礼应是如此,但得家父依允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