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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90)
“此话何解?”景帝不冷不淡的道。
“燕王所犯事虽大,但却有情可原,所杀三十七人人人皆有该杀之理,无一错枉,实属难得。”
“依你之言,她非但无过还有功,朕还得嘉奖她不成?”景帝的语气不怒不喜的,测不出什么心思。
“非也,虽有情可原,但所犯确实凌迟重罪,何况燕王顽劣,就封途中私下绕路游玩,实乃大过,不罚已是无理,还请万岁看在她年少糊涂,也是为国为民的一片赤诚之心,难免思虑不周,念及先人,从轻发落。”的1a
老狐狸!诸臣心里又是一阵骂,拐弯抹角东拉西扯,这么大的罪,竟然给她开脱得差不多了,闹了半天,杀人不算什么,反倒私下出游成了重罪了。
然而,众人知道老中台这也是无奈之举,燕王眼下民间声望正盛,世人正为她拍手称快,此时为这事重罚了她,还不定得如何收局了,再看那眼观鼻鼻观心的康擎王妃户部尚书大人,摆明是同罪同担护女到底了,也不能不估量呀,再加上万岁这心思,未必不存偏袒……
景帝微微颔首,沉默不语,诸臣皆是一声叹息。
惊雷样的事就这么不咸不淡的收场了,罪魁祸首燕王甩下这么一烂摊子,自己只得罚俸十年,降旨严厉训斥,责令立即就封不得延误等不痛不痒的惩戒。最后,景帝饶是也知如此轻纵了有点不甘心,再问数十万灾民安置问题,只挑了眉,有点不怀好意的说,让沿途个州县不得驱逐灾民,却也不得接纳安置,只开仓施粥,一路指了燕王回封地的路径。
可想而知,以燕王当前声望,这数十万灾民必然蜂拥直奔燕云而去,那安置的银子自然是再没有了,数十万人呀,燕云百战之地却算不得富饶,啃下来也要她愁白头发……
“这旨给朕八百里加急沿途十二道急发,务必尽快,免得她再杀空了朕几个州县,朕只能让你们六部尚书下去当州县府官了!”
景帝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谁听不出是褒是贬是喜是怒,只能偌偌应了,年轻人尚好,两朝以上的老臣们心里都有些尴尬。
本朝吏治一直是个心病,今上向来恨之甚切,却又盘根纠结错综复杂下不得重药,经过十几年缓治方逐渐好转,想也知道闹出这么大的案子,圣上心里是多少恼火,谁知道她表面上咬牙切齿,心里却是不是在为燕王称快呢?她对燕王又素来荣宠有加,爱之甚切……
燕王,燕王,再想起那少女烟雾一样散漫的神态,众人心里都是一阵寒意,古有大鹏,三年不鸣,一鸣惊人,来去匆匆的燕王,在京数月间只当她有些才气也有些文人的桀骜心性,此时方见她手段,当真是……好歹也是堂堂世族大家尊贵出身,怎么行事就这么没规没矩一派江湖流氓无赖做派呢?
这般隐忍狠性无法无天目无尊上之人,此番她忍夺夫大辱而去,她日祸患无穷呀!
散了朝,司空祁桒和太尉秦澜在宫外撞见,二话不说蹭上太尉大人的马车,祁桒连连抱怨:“太尉大人,你刚怎么不言语,再怎么着,也不能就这样给她开脱了呀!”
太尉大人摇头不语。
司空大人面色凝重道:“养虎不杀终成祸患,君太平此女心狠手辣,坚忍果决,凡事不留余地,不守成规,非是池中之物,又有燕云十八州做屏障,根深难测,她日必成大祸!”
太尉大人还是沉默不语。
“也罢,好在陛下也多少该有点醒觉,不再一味偏袒,早做防备,等时机成熟,再慢慢收拾不迟。大人您贵为国戚,时刻记得多方提醒陛下才是呀。”
太尉大人靠着舒适的马车靠壁,一声长叹。
祁桒急了:“太尉大人,有什么事你说话呀,总这么一声声的算怎么回事!”
秦澜慢慢睁了眼:“司空大人,宫中近日流言不曾听见么?”
祁桒奇道:“什么流言?”
秦澜凑她耳边细细这么一说,祁桒瞪大眼睛差点没蹦起来:“这不可能!”
秦澜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我另设法子打听了一下,有八成倒是真的。”
祁桒惊得面无人色,喃喃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大姚历经百年战祸,国力几乎耗空,又有两代先帝平庸放纵,吏治败坏,好不容易今上雄才大略,励精图治,十几年来刚见成色,正是收拾河山慢慢荣华之时,怎能,怎能……
国事衰败必先有妖孽,祸水红颜,历朝历代,这例子还少了么?陛下怎么能,怎么能好上这一口呀!就是好上也要挑人呀,什么人不好,怎么能偏偏是,偏偏是……这可真是天不佑我大姚!
秦澜叹息:“今日朝上,万岁虽然大怒,但看其后,如何不是百般偏袒?但凡有一点追究警醒之心,如此大罪怎么肯就此放她过去?我看那怒气倒有七分是假三分是纵,多说又能管什么用?唉……”
祁桒也哑然无语。
两人面面相觑无语许久,突然同声道:“太后!”
景帝事父至孝,秦太后倒有一大半的国事决权,虽然在采宁帝卿薨逝心灰意冷不理俗事渐有养老之心,但此事事关重大,实在不由得太后他老人家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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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你这一脸的古怪,出什么事了?”翼州某间客栈,惹了一堆麻烦给别人自己尚微服悠哉游哉的太平大小姐看着拿着刚送来的消息进来,罕见一脸呆滞相的长安奇道。
长安嘴角有些抽搐的将手中的纸卷递给太平:“小姐,是京城最近传言。”一边顺手接过太平手中的茶盏放到一边。
太平伸手接过来,笑咪咪的道:“什么了不得的消息,小心成这样,莫非你家小姐我要被凌迟了不成……”
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已是一脸的古怪,若非少安待她咽下了茶又拿走了茶盏再递给她看,保不准已经呛得一地水了。
呆愣了足有半盏茶功夫,太平仰头倒在长塌上,捂着肚子,笑得直打滚。
少安有点寒,小姐这,莫不是,气疯了?
断袖,断袖呀,实没有想到还能有抢了董贤成名作的一天,莫非这名垂青史的主角就换了她不成?太平“哎哟哎哟”的捂着肚子直叫疼,偏又忍不住笑得眼泪汪汪。
京城最新火爆八卦,景帝待燕王一向甚厚,颇为喜爱,离京前一晚还留宿宫中,与之彻夜长谈更抵足而眠,本来这就越点矩吧也算不得什么,最劲爆了不得的是:隔日清晨帝醒来,见燕王睡意尚浓,侧压自己衣袖,娇态倚懒,竟不忍惊扰,取匕断袖而起……
由此再看燕王一向桀骜之举,再加上这次闯下如此大祸却依旧不痛不痒,这其中关系实在耐人寻味呀……
“长安!”太平好容易笑罢抹着眼泪高声怒道。
“小姐……”从来不见小姐嗓门这么大过,长安颇有些战兢。
“这份情报谁写的?我要剥了她的皮!”
小姐,人家也就据实以报,迁怒不好吧?
“娇态倚懒?娇态倚懒!谁连这没品味的形容词都写上了!这么没眼力界的,孤非剥了她的皮不可!”
长安无语。
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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