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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1051-1100行) (22/134)

裴行简左边嘴角勾起,他环胸看着俞箴,满脸“我看你能说多久”。

俞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不过,看在我们俩还在一个战壕,顺手帮你处理了一下。”

她又说:“照片上的脸确实是你的。”

“嗯?”

见对方气定神闲,俞箴调侃:“难道是AI换脸?”

“不,”裴行简摇头,十分果断:“那人是我。”

他话音转的慢,显然还有后半句。俞箴掀起眼皮,见裴行简也拿起手机,他打开短信,是一张照片。他将手机推到俞箴面前,意有所指:“你说这是不是AI换脸?”

照片上是两张侧脸,坐在餐桌上,两人都在笑。女方是俞箴,她对面的是江飞帆。

发短信的是是个陌生号码。

这是什么场景,恩爱夫妻互揭丑闻吗?

俞箴借用裴行简的话:“这人是我。”

裴行简指着手机,吊儿郎当笑着:“这男人没我帅。”

俞箴反唇相讥:“我看你照片上的女人也不过如此。”

裴行简迅速抓住重点:“你在维护这个男人?”他摊开手:“我可没维护谁。”

俞箴噎了噎:“关你屁事吗?”

他觉得有意思,坦然点头:“看俞大小姐吃瘪的样子,延年益寿,身体健康还不关我的事?”

俞箴翻了个白眼,拎包上楼洗漱,有这时间在这贫,早点睡觉不好吗?

楼下。

裴行简扫了眼俞箴上楼的背影,大小姐一脚蹬出一个响的模样十足有气势。他伸手拦在嘴前挡住呼之欲出的哈欠,耷拉的眼皮略显疲倦。

王婶从厨房出来,将还在冒热气的粥放到他面前,左右环视:“少夫人呢?刚刚还在厨房听到她的声音了。”

裴行简握着调羹搅了搅,拖腔拉调:“她呀,被我气跑了。”

王婶眼里有些不赞同,但想到裴行简刚出差回来也累,她皱着眉,还是忍不住劝了句:“夫妻之间沟通很重要,别为不值当的事把感情吵没了,得不偿失。”

裴行简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垂着眼皮,满脸的不以为意。

有些话点到即止,说多了也没趣,王婶闭嘴没再说什么,眼里却依然透着止不住的担心。

现在小年轻们的感情跟他们那时候不同了,他们年轻结婚,许多事忍一忍、凑合凑合就过去了。而现在的人,大多是蜜罐里泡大的,更别提少爷与少夫人这种出身,从小在铺张奢华与家族瞩目中长大的金贵人物,要在一段没有感情基础的关系中磨合出谦让与体谅,怕是比登天还难。

-

俞箴洗漱完,护肤时看到桌上放着个包装精致的首饰盒,她打开一看,恍然想起来这是她之前拿粉钻给墩墩定制狗链。

“墩墩。”俞箴下楼喊道。

王婶从房间里探出头:“少夫人,墩墩在楼梯后面睡觉呢。”

“谢谢王婶。”俞箴转身去找墩墩。

王婶想到什么:“少夫人,我刚刚切了点水果,本来想亲自给少爷送过去,但是我风湿痛得厉害,你看……”

俞箴:“……我去送。”

王婶为了这个家付出的太多,为了凑合他们俩,已经选择性失明的看不见电梯了。

她在楼梯后找到蜷成一团的墩墩,傻柴睡得香极了,毛肚子一鼓一鼓的。俞箴在给墩墩戴的过程中十分不体贴地把狗子给弄醒,墩墩狗脸迷茫,她戴好后给它顺了顺毛:“乖崽,睡吧。”

铲屎官在干什么?狗脸越发迷茫.jpg

俞箴端着王婶切好的一大盘水果上楼,她伸手敲门,里面没有声音,她又敲了一次,裴行简声音听起来很困:“进来。”

俞箴推门进去,第一反应是空调开得真足,她被冻得一激灵。办公桌上,裴行简满脸惺忪,很显然,刚刚他趴在桌上睡着了。

俞箴将盘子往茶几上一摆:“王婶让我送来的,走了。”

“嗯。”他声音很轻。

俞箴走到门边,想到网络上各种猝死的新闻,出于不想背上寡妇这个名号,她难得的好心提醒:“事是做不完的,累了就早点睡。”

半晌,没有回声。

她回头看,裴行简又睡了。

俞箴:“……”

这人是准备要冲刺今年的全国劳模冠军吗?

沙发上摆着王婶帮裴行简准备薄毯,俞箴一只手拎起,不自觉放低脚步声,走到裴行简身旁轻轻帮他盖上。

裴行简身后是一副布莱斯·马登的抽象画,外面盖着层玻璃裱着,俞箴一转头看到玻璃里模糊的自己,刹那间被扼住了喉咙。

她皱眉着眉满脸嫌弃,这是什么贤妻良母的诡异画面……

桌上,裴行简被冻醒,他迷迷糊糊睁开眼:“你怎么还在这?”

俞箴收回目光,眼神从他身上刚盖的毯子上略过,她冷着张脸:“看不出来?送温暖。”

裴行简喉咙里闷出声笑,他拢了拢薄毯,确实很冷:“累了,想温度开低点精神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