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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节(第19851-19900行) (398/893)

年氏看了谢氏一眼,谢氏恭敬的退守在一旁,年氏道:“还不让萱姐快点进来!”

萱姐跑了进来,她红着眼,看着年氏就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叩头道:“求大伯母救救我母亲,求大伯母给我娘找个大夫。”

年氏忙将萱姐扶了起来,说道:“怎么回事儿,前些日子我去瞧你娘,她看着不是还挺好的。”

“我娘病了,病得起不了身。大伯母,求求你救救我娘。”林雅萱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年氏皱着眉,“好好,大伯母给你娘请大夫,我这就去看你娘。”

谢氏道:“太太,那老奴马上就去请回春堂的老大夫来。”

年氏颔首点了点头,便跟着林雅萱去了三房的院子。

饶是年氏早就在心里做了不少的准备,可这会儿看着躺在床上病入膏肓,瘦得皮包骨头的女人,年氏心里也是大骇,她跑到她床边,哭道:“三弟妹,三弟妹,你怎么成了这般模样了,三弟妹!”

年氏抹着眼泪,这会儿她心里又是担忧,又是害怕,还夹着着几分内疚,“三弟妹,我来了,我来了……”

乔氏睁开了眼睛,看着年氏守在她床边,她使劲儿睁着眼,喊道:“大嫂。”

“是,是,大嫂在,大嫂在呢。”年氏抹着泪道。

乔氏看见她来了,咧了咧嘴,“大嫂,我快不行了。”

“不会的,不会的,切勿说这些丧气话。我已经让人去请回春堂的老大夫来,会医治好你的,三弟妹。”年氏哭喊着。

乔氏伸出了手,颤巍巍的拉住了年氏的手,她眼里流着眼泪,摇着头,“不,没用了,这几日,我老是做梦,梦见我们家三爷,三爷说,他来带我走,三爷要来带我走。他说他累了,他说他在那边好寂寞。”

“不,三弟妹,不要说这些,不要说这些。”

“大嫂,我就是个废人,早就该去的,早就该去的!往后,往后就请大嫂看顾看我的一对儿女,答应我,好不好,大嫂?”乔氏瞪着大眼睛,死死的看着年氏。

年氏道:“三弟妹,大夫马上就来了,他会治好你的,他会医好你的。”

“大嫂,我若是去了,请照顾我女儿,照顾她,一直到她出嫁。你替我看着她,好不好?”

年氏抹着泪,“三弟妹,你快别说了,萱姐出嫁,可是你一直盼望的,你是她母亲,你得看着她。”

“萱姐,萱姐……”乔氏喊道。

林雅萱上前拉着母亲的手,“娘,我在呢,我在。”

乔氏拉着她,一个劲儿的盯着她流泪,不多时,她那双模糊的眼睛突然清亮了起来,她看着林雅萱哭,又看着林雅萱笑,最后她道:“萱姐,若是娘不在了,你要好好的。好好生活,以后,替我照顾你弟弟。”

林雅萱摇着头,“不要,娘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乔氏道:“娘啊,只是要去找你爹了,爹和娘,会在天上看着你呢。”

“娘……”林雅萱嚎啕大哭起来。她根本没办法接受自己的娘亲要死去的消息,她已经没了爹,她不能再没有娘了。

乔氏又看向年氏,“大嫂,我若是去了,你就将萱姐过继到大房去,好不好?让她做你女儿,好不好?”

虽说这是大房一直以来的算计,可此刻看见乔氏这幅模样,年氏心里也极不是滋味,她道:“快别说了,三弟妹。萱姐是个好孩子,不论她是在哪里,我做大伯母的,都会替她打算。”

“不,大嫂,让她做你的女儿吧。我这样的人,死了也是拖累她。以后,以后就不会了,不会了……”乔氏低声喊道。

“选秀,选秀……让她去大房,选秀!”乔氏死死的拉着年氏的手,一双眼睛睁得极大,大有她不答应,她死不瞑目的架势。

年氏抹着泪,说道:“好,你说什么,大嫂都答应了。倘若萱姐愿意,大嫂就答应你。”

乔氏呵呵笑了起来,她又看向自己的女儿,说道:“萱姐,萱姐,去大房吧,你大伯母会替你打算,好不好?”

林雅萱摇着头,“我不要,娘,我只要你。我不选秀了,我不选秀了,我就只要你,娘,你别离开我,你别离开我,我承受不起,我再也承受不起!”

乔氏道:“萱姐,娘会在天上保佑你的。我的萱姐……”

正文

第384章

过继

第384章

过继

“大嫂,这就是你答应我的,你答应我的……好好待她,好好待她!"乔氏一双眼睛几乎要凸了出来,手死死的捏着年氏。

年氏道:“好,好,大嫂答应你,大嫂答应你!”

乔氏笑了起来,她双眼又开始浑浊起来,她轻声道:“虫儿飞,虫儿飞……小宝宝,要睡觉……”

竟是轻轻唱起了当年哄孩子睡觉的歌谣,最后,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不要……娘……”林雅萱看着她缓缓闭上了眼,顿时撕心裂肺的喊道。

年氏抹着泪,说道:“萱姐,节哀。你娘她,去了……”

“娘……娘……你为什么也走了,你为什么也走了……”

林府的三夫人乔氏,就在这满府都喜庆洋洋的时候,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林老夫人得到消息三夫人去了,心里顿时一阵恼火,早不去,晚不去,怎么偏生在这个节骨眼去了!

且不说林老夫人心里有多气闷,其他几房的人听见三房那位突然就没了,纷纷跑到三房来吊唁。

乔氏的身后事,举办的极其的低调,也就只是在三房的院子里挂起了挂起了白布罢了。三天三夜,林雅萱都没合过眼,只是跪在娘亲的棺椁前,没吃过一口东西,没喝过一口水。

她看着那棺材中骨瘦如柴的女人,有些恍惚,她争抢那些富贵,满心以为自己能够出人头地,以后能够庇护娘亲弟弟,可结果,娘亲去了,她去了。就算是她走了,还在为她打算,还在为了她的亲事儿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