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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意识到,他这个方太太,不过是一具下贱的死尸。
第7章
她勾着背
意外的,方景哲下楼后没有离开,居然坐在阳台的躺椅上,翻看着今天早上送来的报纸。
陶心然洗漱完,走到楼梯转角,看到方景哲阳光下的剪影,心脏突然加速跳动。
这种怦然心动的欣喜,像是初见,瞬间慰藉了她方才的苦痛。
跑下楼,冲进厨房,她给他准备早餐。
土司,热牛奶,荷包蛋。
害怕方景哲离开,陶心然用最快的速度做了最简单的早餐。
“景哲。”陶心然将早餐端上桌,走到玻璃门处喊他,“吃早饭了。
再过会我们一起回家吧,我想妈了。”“呵,”方景哲冷笑,“你有什么资格想她?当初你为了做我妻子,可没少威胁她!”方景哲扯了扯领口,起身走到餐桌前,随意尝了一口荷包蛋。
突然,他愤怒地扔下筷子,“这是人吃的吗?陶心然,你费尽心思嫁给我,却连顿饭都做不好!你还真是合格的方太太!”“对不起对不起……”陶心然立马道歉,就算知道他在挑刺,也绝不敢反驳,“我报了烹饪班,我会好好学,景哲,你不要生气……”看着往日趾高气昂的大小姐,在他面前低声下气地道歉,方景哲才稍微有了点报复的快感,“我公司有事,你自己去我妈家里!”“可是……”“可是什么?”方景哲怒不可遏,猛地扯住陶心然胸前的围裙,将她拉到跟前,一字一句说道,“你这种货色,根本不配到我们方家!现在让你去,你敢犹豫?”话落,他猛地收手。
围裙的绳子反弹回来,砸到了陶心然的锁骨,她痛得倒抽冷气,不敢再多说,“好,我自己去。”方景哲看见她受伤了,只道活该,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陶心然顾不得流血的伤口,冲到窗边,急急地冲他道,“景哲,慢走,注意安全!”后视镜里,陶心然还是那副浅笑盈盈的模样,她站在窗边,努力地冲他挥手,像是怕他忘记她一般,嘴里嚷着“方景哲、方景哲”,像沉浸在幸福中的妻子。
方景哲搞不懂,为什么陶心然永远都在笑,明明受伤了,明明他刚刚才侮辱过她!算了,这贱人!心狠手辣,最会演戏!方景哲家境良好,跟庞大的陶家相比,还是弱了一些。
当年方景哲娶陶非然,是因为真爱,但是陶父还是为方家融了资。
后来陶心然为了逼方景哲娶她,几次让集团董事撤资,这才逼得方景哲不得不娶她。
正因为如此,陶心然在方母心目中,俨然是个不择手段嫁进方家的恶毒女人。
方母非常厌恶她,却还是输给了资金。
陶心然又用笨拙的方法止血,换了身简约得体的衣服出门。
她是全职太太,没有收入,方景哲从不给她钱。
跟父亲断绝关系后,她也不能从家里拿到一分钱了,这一年她都是靠自己的存款。
平日她过得节俭,但是拜访婆婆这事,她不敢怠慢。
用心考虑了番,陶心然决定去商场买了条纯手工披风,才打车去的方家。
进入小区看见方景哲的车,被冷风吹透的小脸顿时扬起笑容。
方母开的门,看见她并没有露出好脸色,她看不见似的,热情地将包装袋塞给方母,“妈,这是我给你买的礼物,您戴戴看合不合适。”方母的脸色这才好转些,轻哼一声侧过身。
陶心然进了客厅,没见到方景哲,“妈,景哲呢?”“他不想看见你。”方母直言不讳,“你别打扰他。”“知道了妈,我去做饭。”陶心然掩去黯淡,微微勾着背,往厨房走去。
第8章
她怀不上
做好了饭菜,陶心然走出厨房,迎上方母和方景哲嫌弃的目光,她连忙避开,挤出笑容喊他们吃饭。
饭桌上,方母厉声逼问,“你和景哲结婚两年了,到底什么时候怀孕?我们方家怎么就这么倒霉,摊上个不会下蛋的老母鸡,景哲父亲九泉有知,死都不会瞑目了!”陶心然筷子一抖,她知道婆婆抱孙子心切,她也想怀孕,可……正要开口安抚方母,方景哲冷不丁地道,“她怀不上。”陶心然一颤,急忙看向丈夫,“景哲……”方景哲也在看她,眸底深处尽是嘲讽,“坏事做绝了,报应就是生不了孩子。
妈,别指望她了,我准备和别的女人生孩子,让你抱孙子。”方母点点头,居然赞同,“也好。
她那么贱,不配生我方家的孩子。
我看你陈大伯家的女儿就不错,一会你去联系联系吧。”就这样,方母和方景哲讨论谁更适合为他生出个孩子。
而陶心然作为方景哲的妻子,没有生气的权力,安安静静地吃饭。
——三周后。
陶心然例假延迟,胃口又不太好,她预感怀孕了,验孕棒也确实给了她想要的答案。
她兴奋地想告诉方景哲,她没有遭报应,她还能怀上他们的孩子!尚未从喜悦中抽离,陈董事的电话生将她拽回现实。
她茫然地接听,“陈董事,怎么了?”陈董事说方景哲将陶氏集团的骨干,全部踢出董事局,但凡和陶家有关联的人无一幸免,他还将陶氏集团改成方氏集团,而陶心然名下的股份,早就被方景哲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收入囊中。
她一无所有了!父亲培养的骨干,全在一天内失业。
而陶氏集团,父亲一辈子的心血,也不再属于她。
完完全全的,属于方景哲。
“心然小姐,他这是明目张胆吞了陶氏啊!”陈董事痛心疾首。
陶心然手指发颤,心慌意乱,“不可能!一定是误会,景哲是陶家的女婿,他不会害陶家!”说完,她急急地挂掉电话,生怕陈董再说一句,她就会崩溃。
她比谁都清楚,不可能有误会。
方景哲那么恨她,让她一无所有,又算什么?不等她去问方景哲,父亲的主治医生先给她打了电话,陶心然万不敢耽误,匆匆接起,“张医生,怎么了?我爸爸出事了吗?”“您父亲的医疗费用已经为零,医院方面无法再为他进行治疗,请您来医院带走他吧。”“怎么可能!”陶心然惊叫,“我丈夫交过钱的啊,你们搞错了吧?”“就是您的丈夫叫停治疗,拒绝继续缴纳费用的。”“什么?!”陶心然不可遏制地发抖,双腿一软,跌坐到地上!方景哲停了爸爸的治疗,是要爸爸的命!这一年为了满足方景哲的颜面,她的积蓄所剩不多,根本支付不起爸爸所需的巨额医药费。
陈董那番话明明白白告诉她,她连转卖股份的路都被方景哲截断了!她近乎精神崩溃,绝望地哭求,“陈医生,求求你,先不要停止治疗!我现在就去筹钱,求求你,救他,千万不要放弃……”“很抱歉陶小姐,医院有医院的规章制度。”“只要一会。”陶心然连外套都来不及穿,匆匆出门,“我只要一会,我现在就去取钱!”她疯了一样跑过街头,她已经害死姐姐了,不能再害死爸爸!爸爸是她最后且唯一的家人,为了方景哲,她几乎放弃了全部,事到如今,她不后悔,可也无法再失去了,父亲是这个世上最疼她的人,他必须活下去,她要他活下去!可她卡里只有两万八,交不了爸爸的医疗费,圈子里的朋友马上会知道她的处境,也不会借给她几十万的巨款。
加上她当年做得太绝,根本没有真心的朋友。
想要爸爸活命,她唯有求助方景哲,陶心然颤着手心给他打电话。
对面传来娱乐会所暴躁的音乐,方景哲的声音很舒坦,带着调笑,“怎么,方大小姐,找我有事吗?”他说话时,女人的调笑和尖叫声不时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