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节（第5201-5250行） (105/126)

虽然也知道这种态度不可取，但也没有办法不是吗？

那麽就这样坐等暴风雨的来临吧。

“哗啦！”

“！当！”

“轰隆！”

正德回来知道孩子被抱走之後，雷霆暴起，将寝殿内能摔的东西全摔了，能砸的东西全砸了，能踢的东西全给踢一个跟头，帏帐也撕了。

最後得以幸免於难的就只有五丹、五丹坐著的御座及五丹手里端著的茶杯，三者组成一个孤岛显眼又尴尬地立於一片狼籍之中。

而五丹脸上的表情却和正德回来之前没有丝毫变化，依然气定神闲，间惑轻抿一口茶，有碎片落到身上，则不紧不慢地弹去，不声援正德也不劝慰正德，整个不作为。

就连正德下令立即关闭安定门、东直门、西直门、朝阳门、镇阳门、崇文门、宣武门、阜成门、德胜门京城所有九座城门并令京师三大营──神机营、三千营、十二团营兵分九路於各门重兵把守，又派四圣卫领锦衣卫和东西官厅边军倾巢全出将林府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包围的时候，五丹眼也没眨一下。

一方面，五丹知道，虽然有十年恩爱，自己这个时候也阻止不了正德；另一方面，五丹不认为正德的部署能够伤害到秦家众人。

因此只是将胳膊肘支在御座上，单手托腮，歪著脑袋，眼睛对著满地狼籍目无焦距地出神──为了逃避现实，目光放在哪里都觉得不对，这样大概是最好选择？

不过，等到晚上，四圣卫、江彬、钱宁等回到巴欧坊向正德复命时，五丹再也不能无动於衷。

四圣卫：“回皇上，老臣等惭愧，没能拿住朝廷‘钦犯’。”

正德咆哮如雷：“全部都是饭桶！！！”

四圣卫汗落如雨，“臣等已经尽了全力……”

正德：“都说了你们是九囊饭袋！！！”

四圣卫：“…………”

江彬：“臣包围林府後发现其中空无一人，遂命人放火将之付之一炬，以解陛下之恨。”

他虽然不知道正德要他抓的是什麽人，但四圣卫、锦衣卫、京营、边军悉数出动，不用说一定是正德深为忌讳、欲除之而後快的重犯，一个人都没抓住觉得难以交差，因此自作主张，命手下放火烧了林府，好向正德复命。

什麽？林府已经被烧成灰烬？

五丹听後心中一动，但转念一想，正月的时候，姑姑和姑祖母放火烧了乾清宫，到了四月（常理是五月，但这一年闰四月，这是第二个四月），照儿的臣下又放火烧了林府，就当是报应好了……不管它。

钱宁：“回皇上，臣率京军守九门有所斩获。”

言下之意，江彬你放火烧一座空宅算什麽功劳？我立下的才是一等一的大功。

正德听後将目光投向钱宁。

钱宁：“臣因听说‘钦犯’轻功好，遂命京军以火铳、弓箭、强弩不定时向空中密集射击，形成一道天网……”

正德挑眉：“不要卖关子！”

钱宁：“是，皇上，守安定门的神机营统领回报，在向空中射击时听到女子的惨叫声，并有鲜血从空中滴下，因此笃定射中了‘钦犯’。”

立下这个大功，封侯有望矣！

钱宁说完将目光投向正德，满心喜悦地等正德封赏。

没想到正德听後却似受到惊吓般怔住，半晌说不出话。

娘亲……祖母……

五丹闻听心尖像被削了一刀般痛的僵住身子，

受伤了……不是娘亲就是祖母……或者两个人都受伤了……

第九十二章

“雪儿！”

五丹回到卧月山庄，正碰上秦雪从三位祖母居住的语竹苑走出来，上前握住雪儿手，急迫地问道：“祖母还好吗？”

“小姐？”秦雪有些摸不到头脑，“家主很好啊……你怎麽不在巴欧坊陪小照回卧月山庄来了？”

小紫已经被抱回卧月山庄，你也不在身边，小照她……

“那娘亲呢？娘亲还好吗？”

秦雪头上的雾水越发大，“夫人也很好啊……”

五丹抚著胸口长长松了一口气。

秦雪这才看出“门道”，“小姐是不是听到了什麽风声？”

五丹便把钱宁说的话复述了一遍，“还以为是祖母和娘亲受伤了，吓坏了……”

秦雪忍不住笑，“小姐也不想想，依姑祖母和庄主的性格，那些人果然伤到家主和夫人，还能有命回去报信吗？”

五丹一想也是，“当时糊涂了呢。”

这麽说的话，钱宁如果不是在谎报军功，那被射中的……世上巧合的事太多，也没什麽稀奇吧？

“小姐？”秦雪回想起小紫出生那天正德和五丹亲密的样子，水眸凝视著五丹，由衷笑道：“看著小姐得到期望已久的幸福，雪儿真是替小姐高兴呢。”

“雪儿……”

五丹忍不住伸手轻抚秦雪面颊──这麽懂事和贴心，真是让人心疼啊……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