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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节(第5701-5750行) (115/126)
这是真的,虚岁已经二十七了,女人到了这个年纪,说老就老,正德每天都在担心自己变成满脸皱纹的老太婆,而丹的样子还停在二八少女,到时候要怎麽相见?
“就算长出鱼尾纹也是你自找的,”想起临行时五丹的叮咛,秦雪决定不提五丹的病情,因用开玩笑的语气道:“你早些袖手天下到卧月山庄与姐姐相聚不就好了?”
正德笑了笑没有回应,两人对话到此结束,秦雪长途跋涉很是疲乏,回正德为她准备的房间休息去了。
一个月後正旦来临,正德没有回京,在宣府过的春节。
好不容易从宫中逃出来,她才不要那麽快回去,而且宫里也没有什麽牵挂的人,如果一定要说有想念那里的人,也只有奶母徐尚宫罢了。
但是祭天大典不能缺席,那是身为皇帝的标志,虽然心不甘情不愿,正德还是在正月丙午回到了京城。
虽说当初激烈反对正德御驾亲征,但应州大捷摆在面前,皇帝取得这麽大的武功,群臣不予庆贺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於是具彩帐、羊酒郊迎,正德在御帐殿受贺。
内阁四位大学士,杨廷和举杯,梁储注酒,蒋冕捧上果品,毛纪献上金花,齐到正德面前祝贺,正德对欢迎仪式心满意足,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起驾回巴欧坊。
虽然在迎驾时君臣欢聚一堂谈笑风生但彼此在御驾亲征上的矛盾并未化解──
百官对御驾亲征的承认只到郊迎为止,很快大变脸,以皇帝亲征时没有文官和史官在场为由拒绝对正德亲征做客观评价,也就意味著正德此次出征的功绩在史册上只能被一笔代过,令满心以应州大捷为荣的正德深为恼火。
正德气的拍案时,秦雪却不以为然,“陛下究竟立下怎样的功绩,公道自在人心,边关子民和大明将士都会为陛下做主。而且陛下出征的本意是为肃清边关令边关百姓免受鞑虏所扰,并非为清史留名。所以文官们承不承认、愿不愿意为陛下歌功颂德有何重要?”
正德听了,深以为是,心中怒火小了些,“虽说如此,朕总觉得心有不甘。”
“其实我也替陛下抱屈,觉得陛下应该还文官有力一击──陛下化名朱寿亲征,朱寿取得应州大捷,陛下加以封赏,文官绝无理由阻止,这样陛下既可令自己冤屈得伸又可打文官一个嘴把子,可谓一举两得。”
第九十九章
“封赏朱寿?好主意。”正德点头,继而又觉为难,“朱寿已集总督、威武大将军、总兵於一身,再加官的话……”封什麽好?
“不是还有‘国公’、‘太师’什麽的吗?”
“有是有,但我大明朝开国第一功臣李善长才得身兼太师、韩国公头衔,朱寿之功与李善长如何能相提并论?”
“陛下是嫌自己立的功不够大?那就再接再厉好了。”
秦雪无所谓地道。
心想,小照到底是皇帝,把封官加爵看的那麽严肃,不似我,整个做儿戏。
“嗯,等朕西巡之後再说。”
蒙古小王子虽然兵败逃遁,但其人尚在,说不准哪天又会回来犯关,
正德打算进行一次西巡(蒙古人的大本营在明朝疆域之西,正德觉得小王子应该是逃到那里去了),像太祖和成祖那样远征塞外,把蒙古人打的再也不敢侵犯明朝边境。
“又要西巡?”秦雪一怔,继而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我陪你去,谁让你是小紫的娘亲呢。”
“都说了是父皇不是娘亲。”
“小紫只会喊娘亲不会喊父皇,你想小紫改,亲自教她去。”
“…………”
按正德的意思,原是要祭祀天地之後立即著手西巡事宜,因此在京城呆了十来天,便即微服出宫如法炮制了上次出关的过程回到了宣府。
京城笼罩在文官的酸气之下,一旦调兵谴将便会立即招来文官非难,因此只能人先出来再调动兵马。
但令正德扫兴的是,御驾刚到宣府没几天,京城便传来消息──太皇太後王氏崩於清宁宫。
虽说王氏只是正德礼法上的祖母,而且数次手谕藩王刺杀正德,正德还是得回京奔丧──如不回京那就不只是文官发难,根本是天理难容人神共愤。
秦雪也劝,“怎麽说太皇太後也是陛下祖母,陛下还是早些动身回京吧。”
正德点点头,遂起驾回京。
王氏既为宪宗皇後,死後自然与宪宗合葬,下葬之前正德需以嫡孙身份谒陵,通俗地说,就是去跟宪宗说一声“皇祖父,皇祖母要来与您团聚了。”
正德去昌平谒陵时,谒完茂陵(宪宗陵)之後,失神片刻,临时决定改变行程,又一一谒拜了成祖、仁宗、宣宗、英宗、孝宗的皇陵,
在香案上摆上供品,正德每次伏地跪拜均泪流满面,嘴上说的是礼官教与的祭礼之词,但心中对列祖列宗说了什麽,只有她自己知道。
尤其在泰陵(孝宗陵),正德伏地痛哭几致昏厥。
小紫被秦家夺走,自己身後无人,致孝宗一脉断绝,
小照会哭的这麽伤心,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在一旁看著的秦雪眼眶不由红了。
谒陵後回到京城的最初几天,正德一直神情哀靡不怎麽说话,
秦雪很是担心,但又不知如何劝慰,只是亦步亦趋默默跟在正德身後,没有人的时候会握住正德手,以示安慰。
好在正德的性格是不会在悲伤中沈沦很久的那的种,心情很快恢复来。
太皇太後梓宫停在奉先殿,按惯例,百官、命妇(正二品及以上官员之正妻)需去哭丧,以尽臣子之孝。
结果当天大雨滂沱,而官员和命妇的队伍排的很长,很多人被大雨淋的狼狈不堪,正德见一些年纪大的官员和命妇踯躅雨中情形实在可怜,於心不忍,遂命停止哭丧,让官员和命妇回家去。
但正德好心未得好报。
文官们在第二天便对正德发起非难,正德十二年殿试状元舒芬更写了《隆圣孝以答人心书》对正德大加指责,批评正德剥夺臣子尽孝的机会。
“文官们对皇帝的指责真是无孔不入。”
正德看完舒芬的上书,用手不住揉按鬓穴,
不论皇帝做什麽文官都能找到借口加以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