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32节(第1551-1600行) (32/293)

“昨日……”容决顿了顿,服软的话在喉咙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硬邦邦道,“弓的赔礼。”

薛嘉禾啊了一声,眼里透出一丝笑意,“是弓?”她上前几步道,“我打开看看?”

这和善的询问对于长公主的身份来说简直过分和颜悦色了。容决心想。

她不是皇家礼仪学得很到位,说话语气却从来拿捏不住那分自小养出来的高高在上。

而后,薛嘉禾根本没等容决的回答就将盒盖打开,她上下端详被保养得状态良好的弓,皱眉疑惑道,“这似乎是张旧弓?是摄政王殿下从前用过替换下来的吗?”

容决不答,他将弓从盒中取出,轻巧地耍了个花样,才交到薛嘉禾面前,特意强调,“小心。”

薛嘉禾只当他说的是对待这弓时要小心别弄坏,伸手去接时根本没上心,还以为是和昨日蓝东亭送来的制式弓箭一样的货色。

可容决的射术从的是名师,第一张弓就极为精良,十几年下来仍旧如臂使指,分量更是不容小觑。薛嘉禾这一掉以轻心,从容决手中接过弓、容决一放手后,她就被陡然往地上跌去的弓拽得一个踉跄。

容决哪知道自己提醒了还是没用,皱着眉飞快伸手将薛嘉禾扶稳,不悦道,“说了小心。”

薛嘉禾自知理亏,双臂用力才将弓稳稳握住,有些发愁,“这弓虽好,可……”

话才说了一半,容决脸就黑了,“我的弓什么地方不好?”

薛嘉禾浑然不觉他的怒气,伸手试着拉动弓弦,使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拉开一小半,别扭的动作看得容决大为皱眉,“我都拉不开,怎么用?”

容决看看薛嘉禾好似一捏就碎的手腕:“……”失算了。

他咬牙道,“我教你。”他容决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被人退回来的道理!

作者有话要说: 此处应有洗发水广告植入。

☆、第

21

容决说教就教,盯着薛嘉禾喝完药又用了早饭,便将她直接带去了演武场。

薛嘉禾到摄政王府一年半多,还从没到过这闲人勿近的演武场。她刚到时,管家特意隐晦地和她提了一嘴,说这地方普通下人不让进,平日打扫整理都是他亲自去弄,薛嘉禾就明白了——这是容决私人禁地,外人勿入。

她跟在容决的身旁,好奇地打量着几乎有两个宫殿那么大的演武场——这甚至还没算上边上的马场。

在靠演武场最旁边的地方,立着一排箭靶,但个个看起来都极新,都是刚换上的模样,不像是经常联系使用的。

想到传闻都说容决的射术是天下一绝,难道天下第一便不需要练习了?薛嘉禾想到这里,不由得转头看了容决一眼。

容决迎着她的目光扬扬眉,“怎么?”

“摄政王殿下平时都在这儿练弓?”薛嘉禾委婉地问道。

“嗯。”容决惜字如金,他带着薛嘉禾走到最近的箭靶前,看看同箭靶的五十步距离,又看看薛嘉禾,往前再进了二十步,才道,“你站在这里。”

薛嘉禾好脾气地抱着沉甸甸的弓站稳在他指的位置,眯着一边眼睛比划了一下对面的靶子,心里实在是没什么底气。

站在一旁的管家适时递上了轻便的皮革护驾,绿盈上前帮着薛嘉禾穿戴整理好后,容决才提了他自己的乌木弓,道,“你初学射术,不必在意准头,先记住如何最省力地射出最容易控制的一箭更重要。”

薛嘉禾颇以为然:让她现在抓准头,她也是两眼一抹黑。

容决抽箭搭在弓上,轻而易举地将乌木弓弦拉开,露出的一截小臂上肌肉绷紧后显出危险的力量感,他稳稳定住弓弦的位置,“弓要拉满,否则这一箭不如不射。”

他说完,眼神往旁边一瞥,见到薛嘉禾抱着弓、睁大眼睛认认真真听着他的讲解,自豪感油然而生,视线只往旁边的箭靶位置扫了一眼,几乎不必瞄准,一松手指,利箭便离弦疾射而出,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

薛嘉禾的视线根本追不上那支箭矢,转过头去时只见到旁边的箭靶被从正中射了个对穿,靶心部分甚至爆裂了开来,眼看着已经是一幅不能用的模样了。

薛嘉禾:“……”难怪这儿的靶子都是全新的,容决这一年得浪费多少靶子?

容决单手提弓,面朝薛嘉禾道,“长公主射一箭试试,照着我刚才那样。”

薛嘉禾心想她这辈子大约都射不出容决刚才那样的一箭来了。

但对秋狩的期盼还是让她定了定神,深吸口气,侧对着箭靶,回忆着刚才容决拉开弓的姿势慢慢地将手中的细弓拉了开来。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使力居然比方才在西棠院里试弦时来得轻松。

薛嘉禾有些诧异,一晃神的瞬间,箭矢嗖地弹了出去,还离箭靶三步远时就一头栽在了地上。

容决皱皱眉,决定不打击薛嘉禾,他想了想,开口道,“作为第一箭,已经很……”

“这一箭射得真不赖。”薛嘉禾对自己的成果极为满意,她转头朝薛嘉禾笑笑,“果然名师在旁,连学生也少走弯路。”

容决瞅瞅那支扎在地上的箭,又看看薛嘉禾满足的笑容,到底没将腹诽说出口,而是再给她递了一支箭,道,“左肩抬得略高了,沉下去半寸。”

薛嘉禾这次没再走神,按照容决说的调整片刻姿势,果然第二箭飞得更远了些。

虽说仍旧是没碰到箭靶,但到底是肉眼可见的进步。

一想到自己在秋狩时或许也能滥竽充数地混进去射个两箭,薛嘉禾扬了扬眉梢,兴致颇高地在容决指导下射空了整整一壶箭,还有些意犹未尽,“不练了?”

“今日足够了。”容决语焉不详道,“明日若是长公主还想练,可以再来演武场。”

薛嘉禾还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依言将弓放下,端详一眼箭靶,笑道,“勉强也算射中两支。”虽说都是扎在箭靶的边缘上,其中一支更是瞎猫撞上死老鼠,但另一支可是薛嘉禾模模糊糊摸到诀窍射准的。

三五天的练习,说不定比她想的还要有用。

容决昨日故意折断她弓的事情,薛嘉禾也就大度地看在今日的份上抛之脑后了。

容决也在看可怜的箭靶,他低低哼了一声,对薛嘉禾的自满很是看不上眼,“什么猎物能杵在那儿叫长公主殿下射空一壶箭?”

薛嘉禾不自觉地撅唇瞪了容决一眼,倒是很快就收回了目光,转而举起自己的手臂捋起袖子给容决看,“摄政王殿下觉得我这胳膊像是能百步穿杨一箭穿心的人吗?”